“您同意,她是傅家未來的女主人。”
“您不同意——”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弧度,
“她依然會是傅家未來的女主人!”
“你……你……”傅老爺子被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眼前發黑,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賴以掌控一切的權威,在傅修沉毫不妥協的強硬面前,徹底失去了作用。
他死死盯著傅修沉,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孫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往日的克制和收斂,只剩下全然不顧一切的銳利。
為了明嫣,他竟敢如此!
傅老爺子胸口劇烈起伏,猛地舉起手中的拐杖,指著傅修沉,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傅修沉!你是不是以為傅家沒了你就不行了?!你是不是以為這繼承人的位置,非你不可?!”
他喘著粗氣,拋出了最后的殺手锏,帶著魚死網破的狠絕:
“我告訴你!如果你執意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執意要違逆我!那我就收回你傅氏集團總裁的位置!收回你傅家繼承人的資格!我看你沒了傅家,還拿什么囂張!拿什么護著她!”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收回繼承權!
這對于任何豪門子弟而,都是最致命的一擊。
福伯站在不遠處,聞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勸阻:“老爺子……”
卻被傅老爺子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修沉身上。
明嫣在他身后,心臟猛地揪緊,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襯衫的衣角。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受委屈,可以為了明家考慮妥協,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傅修沉因為她,失去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那是他付出了無數心血才掌控的傅氏帝國!
然而,傅修沉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極輕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帶著濃烈的譏誚和不屑。
“呵……”
“不給我?”他抬眸,迎上傅老爺子驚怒交加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千鈞:
“那我就自己去拿。”
傅老爺子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你說什么?!”
傅修沉往前一步,逼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碰撞。
他微微俯身,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駭人的黑色漩渦,里面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冰冷的戾氣。
“我說,”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客廳里,“傅家的一切,您給,我要。您不給——”
他頓了頓,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
“我就自己動手,拿過來。”
“混賬!!!”傅老爺子徹底被激怒,理智瞬間崩塌,揚起手中的拐杖就朝著傅修沉劈頭蓋臉地打過去!
“傅家怎么養出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
傅修沉不閃不避,只是在那沉重的紫檀木拐杖即將落在他肩頭的瞬間,猛地抬手,一把牢牢攥住了杖身!
力道之大,讓拐杖再也無法下落分毫!
傅老爺子被他手上傳來的力道震得手臂發麻,又驚又怒:“你……你敢還手?!”
傅修沉死死攥著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著眼前因暴怒而面目扭曲的老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爸倒是一直聽話,”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他不是混賬,可他死得不明不白!”
傅老爺子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為極致的驚駭而收縮,握著拐杖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你父親他是……是意外!”
“意外?”傅修沉猛地甩開拐杖,傅老爺子踉蹌著后退一步,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和洞悉一切的目光逼得心膽俱裂。
傅修沉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戾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盯著傅老爺子瞬間慘白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狠狠砸在傅老爺子的心臟上!
“您應該,比誰都清楚。”
“轟——!”
傅老爺子像是被一道驚雷直直劈中天靈蓋,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著,眼神渙散,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掩埋了多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在這一刻,被自己的親孫子以這樣一種方式,赤裸裸地撕開!
祖孫二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無聲對峙。
一個面色慘白,驚惶失措;
一個眼神冰冷,恨意凜然。
空氣死寂。
只剩下傅老爺子粗重混亂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傅老爺子像是終于緩過一口氣,他死死瞪著傅修沉,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還有一絲極深的,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狼狽。
他猛地甩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踉蹌地沖向門口,再也沒看傅修沉和明嫣一眼。
福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慌忙跟上,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客廳中央,身姿挺拔如利刃出鞘的傅修沉,眼底充滿了濃濃的憂慮和不安。
公寓門被重重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客廳里,只剩下傅修沉和明嫣。
空氣中還彌漫著那場激烈對峙留下的冰冷氣息。
明嫣看著傅修沉依舊緊繃的側臉,和他眼底那未散的駭人戾氣,心臟一陣陣發緊。
她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傅修沉父親的死……
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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