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陳放嘶啞地喊,眼底布滿驚恐。
傅修沉根本不理會,拽過他的手指解鎖,手機應聲打開。
里面不止一張照片。
他指尖停頓,調出了手機相冊的原始數據流,專業的恢復界面快速滾動。
傅修沉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幾張被刻意隱藏的原始文件上。
那不是ai合成圖,而是連拍的不同角度的真實照片!
雖然像素依舊不高,拍攝距離也遠,但足以清晰地記錄下天臺發生事情——尤其是傅修沉與明庭峰對峙時的畫面!
陳放當時真的在現場!
明嫣湊近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氣,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發黑。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父親墜樓并非簡單的自殺或者什么意外,但如今確認當時還有第三個人在現場,依舊讓她難以承受。
傅修沉的手臂瞬間收緊,穩穩地扶住了她微晃的身體。
他沒有看她,目光依舊釘在手機屏幕上,但那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卻驟然暴漲,如同實質的黑色風暴,將整個陋巷籠罩。
陸凜也看到了那些照片,他瞳孔驟縮,猛地扭頭看向地上如爛泥般的陳放,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這照片是你拍的?你當時也在現場,對不對?明伯父是你推下去的!”
陳放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語無倫次:“不……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傅修沉終于緩緩抬眸,看向陳放。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沒有暴怒,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漠然的冰冷。
可越是這樣的平靜,越讓人從心底里感到恐懼。
他慢慢蹲下身,與癱在地上的陳放平視。
巷口殘破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眼尾那顆朱砂痣紅得妖異,如同染血。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傅修沉開口,聲音很輕,卻讓陳放瞬間汗毛倒豎,“你說人的身體,從那種高度墜落,要承受多大的沖擊力?內臟會碎成什么樣子?骨頭……又會斷成多少截?”
他伸出手,沒有碰陳放,只是虛虛地懸在他的胸口上方,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明伯父斷了四根肋骨,脾臟破裂……”傅修沉微微偏頭,“你說他當時疼嗎?”
陳放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向后縮,卻被身后的保鏢死死按住。
傅修沉的手指,輕輕落在了陳放左胸下方,那是脾臟的位置。
他的動作看起來輕柔無比,甚至帶著點醫生檢查般的專注。
“是這里嗎?”他問。
陳放猛地點頭,又瘋狂搖頭,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下一秒,傅修沉的指尖,以一種極其刁鉆且精準的角度,猛地一按!
“呃啊——!!!”
陳放爆發出完全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整個人像一只被扔進油鍋的蝦米,劇烈地弓起了身體,眼球暴凸,額頭上青筋虬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并非尖銳的刺疼,仿佛內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擠壓、碾磨的鈍痛!
痛得他連呼吸都停滯,眼前陣陣發黑!
傅修沉的手指并沒有離開,甚至沒有用力捅刺,只是維持著那個按壓的姿勢,指尖感受著皮下組織的微弱震顫和痙攣。
他低頭看著陳放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臉,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看來是這里。”他淡淡地陳述,仿佛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明嫣別開了眼。
她知道傅修沉的手段,知道他絕非表面上那般光風霽月,但親眼見到這不留痕跡卻足以讓人疼到崩潰的逼供,依舊讓她心悸。
可一想到父親躺在icu里毫無生氣的樣子,那點心悸便化為了冰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