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沒來得及細說。”他開口,嗓音低沉,“伯父約我,談的是城東項目資金鏈斷裂的解決方案。”
“城東項目的窟窿比想象中深,海外融資方是空殼公司。”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背,“我跟明伯父敲定了相關細節,也評估了風險,確認傅氏對明氏融資不會有問題……”
明嫣心頭一顫,這才想起來他之前在電話里就跟她說過‘他來解決’……
她那時只當他在安慰自己。
原來他已經打算好一切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依舊亮著紅燈的搶救室,“我離開時,他確實在部署應對方案,聯系其他股東,準備資產抵押……情緒很穩。”
他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嫣嫣,你父親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這件事,有蹊蹺。”
明嫣怔怔聽著。
是,父親心性堅韌,商海沉浮幾十年,什么風浪沒見過?
怎么可能因一次挫敗就……
可為什么偏偏是見了傅修沉之后?
這個念頭像毒蛇,冷不丁竄出來,咬得她心口一抽。
她猛地想起他掛斷的那個電話,想起他出現在醫院時的迅速……
太巧了,巧得讓人心慌。
她嘴唇動了動,想問,那通電話到底還有沒有再說了其他的什么?
為什么他剛走,她爸爸就出了意外……
可話堵在喉嚨里,看著他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竟一個字也問不出口。
他是傅修沉啊。
是把她捧在手心里,連星星都愿意為她摘的傅修沉。
她怎么能懷疑他?
而就在明嫣胡思亂想之際——
“咔噠。”
搶救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出來的不再是行色匆匆的護士,而是主刀醫生。
他臉上的口罩拉到了下巴,露出那張帶著深深疲憊的臉,眼神沉重。
明嫣和蘇婉晴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踉蹌著沖過去。
“醫生!我爸爸(老公)怎么樣了?”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追問。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他目光掃過兩人,聲音沉緩:“傷者的命算是保住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蘇婉晴的心下一松,可還沒等她松口氣。
就聽到醫生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心上:“……但是,因為高處墜落造成的沖擊力過大,傷者顱腦……”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忍,但還是說出了那個殘酷的結論:“除非期待奇跡,否則,他醒過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概率會陷入長期昏迷狀態,也就是……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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