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說,他幫的是以前的林晚辭。
那個干凈、明媚,心里滿滿都是他的林晚辭。
可是那個林晚辭,早就被她自己親手殺死了。
在五年前那個屈辱的夜晚,早就腐爛發臭,尸骨無存了。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于流干。
林晚辭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狼藉,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冰冷堅硬。
她抬手,用指尖狠狠擦去臉頰的濕痕,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用力。
然后,她拿起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晚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哽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的平靜,“他兩天后回國,你……做好準備。”
……
魔都,嫣然律所分所的籌備處,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臨時租用的寫字樓一層,被精心布置成了招聘會場。
得益于前夜那場盛大的煙花秀,‘嫣然律所’這四個招牌一夜之間響徹整個滬上。
前來應聘的精英律師多如過江之鯽,將現場擠得水泄不通。
陸奉歸特意從江南總部趕來支援,忙得腳不沾地,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精神抖擻。
“下一位!”他揚聲喊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個身影應聲走上前來。
陸奉歸抬頭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來人是個少年,看上去年紀極輕,頂多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牛仔服,頭發有些長,但那雙透過發絲看過來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野性的警惕,像極了在荒野里的狼崽子。
“你……應聘?”陸奉歸有些不確定地問,下意識地翻了翻手中的簡歷冊。
少年抿著唇,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干澀:“應聘律師。”
“律師?”陸奉歸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孩,我們這兒目前只招聘有執業資格的律師或者通過法考的實習生,你……”
“我應聘律師。”少年重復了一遍,語氣執拗。
陸奉歸哭笑不得,耐著性子問:“那你通過司法考試了嗎?哪個學校畢業的?有相關經驗嗎?”
少年緊閉著嘴,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對于陸奉歸的問題,一個也不回答,只是用那雙狼崽子似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陸奉歸皺了皺眉,心里那點耐心快要耗盡了,“不好意思,你不符合我們的招聘要求,請回吧。”
少年卻像是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勁。
場面一時有些僵持。
而明嫣從里面的辦公室出來,恰好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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