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鬧?”明嫣猛地甩開他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譏誚,“霍寒山,你眼睛瞎了嗎?是她先動的手!是她在這里滿嘴噴糞!”
“我知道是她不對!”霍寒山語氣加重,帶著焦頭爛額的疲憊,“但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你跟她計較什么?算我求你,你先走,行不行?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他說著,竟再次伸手,試圖將明嫣推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明嫣肩頭的剎那——
“砰!”
一聲沉悶的重響!
一道身影攜著凌厲的風聲,一腳狠狠踹在霍寒山的腰側!
霍寒山甚至沒看清來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飛跌出去,重重摔在幾米開外的冰冷地面上,濺起些許塵土。
他蜷縮著身體,痛苦地呻吟,一時竟無法起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婉的咒罵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明嫣也愣住了,循著那勁風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傅修沉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長大衣,身姿挺拔如松,逆著光,面容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冷冽駭人的戾氣,卻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看也沒看地上痛苦蜷縮的霍寒山,第一時間就精準地鎖定了明嫣,目光審視的上下打量著她……
當視線觸及她頸側那兩道突兀的紅痕時,他眼底的墨色驟然翻涌,如同暴風雨前凝聚的烏云,濃稠得化不開。
他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微涼,仔細查看她頸側的傷口。
“他碰你了?”傅修沉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危險氣息,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碴里碾過。
明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有,是秦婉……”
確認她只是皮外傷,傅修沉緊蹙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但周身寒意未減分毫。
而此時,秦婉才像是猛地回過神,驚叫一聲,連滾爬爬地撲到霍寒山身邊,試圖將他扶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寒山!寒山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霍寒山臉色慘白,額頭上沁出冷汗,腰腹間的劇痛讓他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勉強靠著秦婉的攙扶,掙扎著想站起來,模樣狼狽不堪。
秦婉抬頭,看向如同煞神般佇立在那里的傅修沉,嚇得渾身一哆嗦,嘴唇顫抖著,怯生生地,帶著哭音喊了一聲:“大……大哥……”
傅修沉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眼底卻是半點笑意也無,“亂喊什么,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他攬著明嫣的手臂緊了緊,目光如同冰錐,釘在霍寒山和秦婉身上,“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對她有半分無禮……”他頓了頓,眼神驟戾,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千鈞,砸得人心驚肉跳:
“我就把你們剁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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