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這是離婚訴訟書,轉告傅承平,我們法庭上見。”
傅老夫人的眼睛猛地瞪大,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許婷婷,“你……你……”
可許婷婷的語氣淡漠:“相關事宜,我的律師會全權處理。”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多看傅老夫人一眼,轉身離開。
只留傅老夫人氣得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
幾個小時后,病房里的傅承平這才悠悠轉醒。
全身如同被拆散重組般的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涔涔,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承平!你醒了?”守在床邊的傅老夫人立刻撲了過來,老淚縱橫,“我的兒啊……你感覺怎么樣?疼不疼?”
傅承平艱難地轉動眼球,感受到四肢百骸傳來的鉆心疼痛,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媽……傅修沉……那個畜生……”他聲音嘶啞破碎,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腔的痛楚。
“別提那個孽障!”傅老夫人咬牙切齒,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滿是怨毒,“他不得好死!連自己的親叔叔都下此毒手,他會遭報應的!”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承平,你放心,媽一定給你討回公道!許婷婷那個沒良心的女人,看你出事就跑來落井下石,還要離婚!這種生不出蛋的母雞,離了就離了!沒什么可惜的!等你好起來,媽再給你找個好的,年輕漂亮的,一定能給我們傅家開枝散葉!”
傅承平聽著母親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離婚……
許家……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形式,根本無力與許家抗衡。
許婷婷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無疑是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閉了閉眼,將翻涌的情緒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傅老夫人見他神色灰敗,以為他心灰意冷,連忙安慰道:“兒子,你別多想,好好養傷。我想好了,等你情況穩定點,就送你出國去散散心,找最好的醫生做康復……”
“不。”傅承平猛地睜開眼,打斷母親的話,那雙因怨恨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種異常詭異冰冷的光,像黑暗中窺伺的毒蛇。
“媽,我還沒輸。”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傅老夫人愣住了:“承平,你……”
傅承平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配合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顯得格外猙獰。
“我剛剛……得了一個了不得的殺手锏。”
“殺手锏?”傅老夫人不禁眉頭微皺,“什么殺手锏?”
傅承平卻沒說話。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的墻壁,落在了某個虛無的方向,腦海里清晰地回放著方才陸凜的瘋魔模樣……
他那個好外甥。
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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