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我二叔傅承平,”他繼續,聲音低沉,“就算是您犯了錯,我也會——”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每個字都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威懾。
“幫忙清理干凈。”
“你……你……”傅老夫人氣得哆哆嗦嗦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傅修沉抬腳,用鞋尖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傅承平,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奶奶,”他對著手機,聲音清晰而冰冷,“來收垃圾。”
說著,也沒等傅老夫人說話,他已然抬手掛斷了電話。
……
傅修沉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意揣回西褲口袋。
他眸色淡淡地掃過滿屋狼藉,最后落在站在床邊,一頭金發凌亂,正死死盯著他的陸凜身上。
陸凜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開裂的傷口還在滲血,混合著汗水滑落,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你早就知道?”陸凜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質問,“你拿她當誘餌?!萬一……”
傅修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沒有萬一。”他開口打斷,眸光終于落在他臉上,那眼神深得像寒潭,沒什么波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陸凜,你越界了。”
“我越界?”陸凜氣極反笑,扯到嘴角傷口,疼得他倒抽冷氣,“對!我越界!我他媽就不該管你的破事!不該像個傻逼一樣沖進去!你多能耐啊,運籌帷幄,把自己女人護得滴水不漏,看著別人為你發瘋很有意思?!”
傅修沉靜靜看著他,看著他金發凌亂,滿臉血污,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憤怒和委屈。
半晌,他忽然伸手揪住了陸凜那件早已被扯得不成樣子的機車夾克衣領,“閉嘴。”
他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動作卻帶著點粗魯的拽扯,“一身血,臟死了。”
“臟死了,回去處理。”語氣依舊是硬的,但動作間,似乎刻意避開了陸凜身上看起來傷得最重的地方。
陸凜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傷口被牽扯,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咬著牙沒吭聲。
他想掙脫,但那鉗制著他的力道大得驚人,直接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公寓,塞進了停在外面的黑色賓利后座。
車子駛入那棟熟悉的江南頂級別墅時,夜已深。
別墅燈火通明。
車門打開,明嫣就站在玄關的燈光下。
她穿著柔軟的米色家居服,頭發松松挽著,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看到傅修沉下車,她眼神一亮,快步迎上來:“怎么樣?沒事吧?”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掃過,確認他完好,才稍稍松了口氣。
隨即,她看到了跟在后面狼狽不堪的陸凜。
陸凜那一頭耀眼的金發此刻黯淡地耷拉著,臉上掛彩,額角的血痕凝固了,嘴角破裂腫起,顴骨一片青紫,身上的黑色夾克更是沾滿了塵土和深色污漬,整個人像是剛從某個慘烈的斗毆現場被撈出來。
明嫣嚇了一跳,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看向傅修沉,“你打的?”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