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嚇了一跳,下意識停住腳步,隱在一盆高大的綠植后面。
“黎時硯!你放開!”是堂嫂沈語瀾的聲音。
緊接著,哥哥黎時硯的聲音響起。
比平日更加低沉冰冷,甚至透著一股狠戾。
“放開?”
“沈語瀾,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黎歲透過枝葉縫隙,隱約看到堂哥黎時硯高大的身影將嫂子緊緊抵在墻上。
嫂子似乎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一只手輕易扣住,強迫她仰頭看著自己。
姿勢充滿了強迫與禁錮的意味,卻又因彼此身體的緊密結合,透出一種詭異的、張力十足的親昵。
“呵?”
沈語瀾冷笑,即使在這樣受制于人的境地,她的脊背依然挺直。
眼神倔強地迎視著他,“黎總所謂的縱容,就是心里裝著別人,卻將我困在這段可笑的婚姻里當擺設?”
黎時硯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在幽暗里銳利如刀。
“擺設?黎夫人,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什么誤解?”
沈語瀾語氣堅決,“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字,黎時硯,你能不能痛快……”
她的話戛然而止。
黎歲看到,哥哥低頭吻了嫂子。
那不是吻,更像是懲罰性的啃咬和侵占。
在寂靜的夜里,唇舌交纏的水聲格外清晰。
黎歲看得心驚肉跳,想走開,目光卻被那充滿性張力的畫面釘住了般,一時間忘了動作。
親了有些久,哥哥才松開了嫂子。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更冷。
“只要我一天不離婚,你就永遠是我的人。”
沈語瀾眉頭微蹙,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
“永遠別想著其他人。”
“你要是敢讓其他男人碰你一下——”
他頓了下,聲音里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那就是出軌。”
沈語瀾氣死了,胸膛起伏,被他吻得紅腫的唇微微顫抖。
“你明明不愛我,為什么非要這樣?守著一個不愛你的女人,黎時硯,你圖什么?”
“呵。”
黎時硯嗤笑一聲,眼神里翻涌著沈語瀾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沈語瀾,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夜,讓我不得不對你負責,現在又想說離開就離開?”
他忽然逼近她,沈語瀾躲開臉,他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側臉上。
眼神幽幽,“我不是賤人,任由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他回來了,你再怎么愛,也給我忍著。”
“你敢出軌,試試。”
說完,他松開了對她的桎梏。
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服,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疏離的態度。
仿佛剛才那個失控強吻的人不是他。
沈語瀾不再看他,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黎時硯也走了。
黎歲看到兩人都離開了,才敢輕輕挪動腳步,心有余悸地快步穿過回廊,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的心跳依舊急促。
原來安安說的,是真的。
哥哥和嫂子竟真的在鬧離婚。
他們兩個性格都是克制疏離那種,還以為就算是鬧離婚,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心平氣和的。
沒想到他們竟會吵得這么兇。
不過,人家的感情如何,黎歲沒法插手,只能和安安一樣,默默祈禱他們快點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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