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龍溫雪的眼睛,沉聲問道:“你爺爺為何對太虛本源有如此執念?”
龍溫雪身體微微發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道:“因為……因為爺爺說……這本源……這本源絕對……絕對不能落在那幫人手里!”
“絕對不能落在那幫人手里?!”
江北聞,臉色再次一變。
那幫人,指的莫非是龍霆、龍豐、龍瀚海他們?
那這龍溫雪的爺爺為何這么說,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一念至此,江北下定了某種決定。
隨后他眼中精光一閃,看向龍溫雪問道:“你爺爺在哪?帶我走!”
聽到這句話,龍溫雪黯淡的眼眸瞬間被點亮,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激動的說道:“您……您答應救我爺爺了?”
江北眉頭微皺,目光銳利,冷靜的說道:“沒答應。只是看看。當然,如果非得答應才能去,我也可以不去。”
“沒……沒有條件!”
龍溫雪連忙擺手,生怕他反悔,緊張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您跟我來!快!”
說完,她便是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山谷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巖壁區域快速走去。
江北緊隨其后,同時一邊走著,他也是一邊將自己的神識感知力擴散到極致,掃視著四周的一切風吹草動,以防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
在這龍族地界,不提防一點不行。
即便是這龍溫雪,他也不得不警惕。
很快,兩人很快來到一面布滿青苔的巨大山壁前。
龍溫雪熟練地扒開一處藤蔓,露出一個隱蔽的凹槽。
她毫不遲疑,用力按下去。
“咔嚓!!”
“轟隆!!!”
只聽一聲轟隆巨聲驟然響徹而起。
下一刻,面前的巨大山壁竟是洞開一道僅能容下一人通過的縫隙。
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那縫隙當中傳來。
“大人,就是這里。”
龍溫雪轉身對著江北緊張的說道,隨后率先側身鉆了進去。
江北沒有猶豫,閃身跟上。
通道狹窄、幽暗無比,一直向下延伸,石壁上還有水珠不斷落下,滴答作響。
江北的精神高度集中,感知力擴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空氣潮濕陰冷至極,同時外面聞到的那股血腥味也在這里變得極其濃郁。
光線同樣非常的昏暗,幾乎看不清四周的狀況。
但是這些,對于江北而,自然不算什么難事,他抬頭看去,很快便是眼眸一凝。
只見前方的地面之上,有著一道蒼老的身影,靠坐在巖石之上,花白散亂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面容,破舊的衣衫下,是瘦骨嶙峋的身體。
而在他的四肢之上,還纏繞著四根粗大無比的鐵鏈,這些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嵌進巖壁和地面,將他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爺爺!”
見到這道身影,龍溫雪帶著哭腔直接撲了過去,跪坐在老者身邊,淚水從眼眶滑落。
聽到這句話,老者身形微微一震,隨后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龍溫雪臉上,嘶啞的說道:“溫……溫雪?不是叫你別來……這里危險……被他們發現……你……會沒命的。”
“我不怕!”
龍溫雪用力搖頭,哽咽的說道,“我只有爺爺您了,您要是……要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傻孩子……”
老者艱難地搖了搖頭,隨后他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站在幾步之外的江北身上,先是一怔,旋即疑惑問道:“這……這是誰?”
龍溫雪連忙介紹道:“爺爺!他就是昨天幫我療傷的那位人族恩公!而且……而且族里傳的沸沸揚揚,說找回來的太虛本源……就在他身上!”
“什……什么?!”
老者渾身劇震,原本渾濁黯淡的眼睛猛地爆射出精光,隨后死死盯住江北的臉,嘴唇劇烈顫抖著。
片刻之后,他才顫顫巍巍的說道:“本源……真的是本源的氣息!沒想到啊……我龍鎮海……這把枯骨……竟……竟還有親眼見到太虛本源重現的這一天!”
“龍鎮海?!”
原本江北神情一直平靜,但聽到這句話,不亞于一顆驚雷在耳邊炸響!
瞳孔驟然收縮,心神劇震!
這個名字……他昨日才聽大長老龍豐在升龍臺前提起過。
那不是那尊宏偉雕像的主人,太虛龍族傳說中已故的上任族長嗎?!
眼前這個被鎖鏈禁錮、氣息奄奄的老者……竟然就是龍鎮海?!
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而龍溫雪……竟是前任族長的親孫女?!
這怎么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