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不再遲疑,面向青銅巨門,手掌在腰間乾坤袋上一拍。
剎那間,奇元雪蓮、八寶蛇膽,連同其他數件珍稀的天材地寶,化作一道洪流,精準無比地注入青銅門中心那個凹槽之中!
“轟!!!”
隨即,青銅門戶猛的一震,發出一聲巨響,門戶表面一道道符文驟然亮起!
下一刻,便是在轟隆巨響之中,轟然洞開!
一股古老的氣息撲面席卷而出!
“開了!哈哈哈!終于開了!!!”
裴沉淵發出一聲狂笑,隨后沒有猶豫,與江北一同踏入了龍象洞天內。
進入洞天之后,江北的目光朝著四周掃去。
只見這洞天當中,景象與預想的輝煌寶庫大相徑庭。
空間并不大,四周石壁上鑿出的簡陋石架上,零星擺放著一些蒙著厚厚灰塵的匣子。
隨后,江北順著裴沉淵的目光,驟然看向了洞天的中央。
那里,靜靜矗立著一具巨大的水晶棺槨!
透明的棺槨內,是一具魁梧的肉身!
肉身肌肉虬結如龍,面容雖顯四五十歲,卻透著一股頂天立地的磅礴氣勢。
“這便是裴沉淵的本體肉身么……”
江北眼眸一凝。
“千年!整整千年啊!”
裴沉淵撲到水晶棺前,眼眶微微發紅,不斷撫摸著棺蓋,激動到渾身發抖,“本座等這一天,等得太苦了!哈哈哈!終于……終于……”
他猛地一揮袖袍,一股吸力涌出,巨大的水晶棺瞬間消失,被他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他霍然轉身,臉上瞬間遍布恨意與殺意,死死鎖定江北,暴喝道:“江北啊江北,你的價值也算是用盡了!接下來……可以好好去黃泉路上享清福了!”
江北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幕,只是淡淡道:“原本以為你多少會裝一下,至少等出了這洞天再翻臉。沒想到,連這點耐心都欠奉。我的乾坤袋里,可還裝著你的萬母鼎呢。”
“萬母鼎?”
裴沉淵嗤笑一聲,“蠢貨!你以為本座真怕你毀了它?剛才答應解印,不過是擔心你這瘋狗臨死前毀掉那些開啟門戶的鑰匙,壞了本座大事!至于萬母鼎……”
“鴻蒙至寶,豈是你能毀掉的?就算本座全盛時期也做不到!拿它威脅我?你簡直是愚不可及!”
裴沉淵話音剛落,洞天入口的通道處,猛地傳來一聲飽含暴怒的厲喝:
“江北——!!!”
江北聞聲側目。
只見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裹挾著濃烈的煞氣,一步踏入洞天之內。
來人面容剛硬,眼神銳利,赫然是萬藏府的武玄!
武玄的目光死死鎖定江北,殺意沸騰的說道:“真是沒想到啊!在那等絕境之下,你居然還能從萬母遺址的廢墟里爬出來?!你這孽障的命真是夠硬的!”
江北目光在裴沉淵與武玄之間一掃,瞬間了然,沖著裴沉淵說道:“呵,我說你這三日玩起了失蹤,原來是忙著去找新主子高萬峰了。怎么,和萬藏府搭上線,聯手給我唱這出甕中捉鱉?”
“聯手?”
裴沉淵陰惻惻地接口,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笑容,“我能和你做交易,難道和他高萬峰做不得?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武玄也沖著江北冷笑道:“前幾日青龍營的人來說天耀盟有一個人打著我們萬藏府的名號招搖過市,我倒是誰,沒想到是沈至秦!原本還嚇了一跳,這人怎么還會死而復生?一番了解之下,沒想到還有這等淵源!高大人得知此事之后,與裴前輩見了面,二人都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殺了你!江北,你說這巧不巧?”
裴沉淵環視著洞天,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對著江北獰笑道:“小子,先別急著絕望,還有兩位你的老朋友,可是對你思念得緊呢!”
下一刻,通道方向再次傳來兩聲飽含恨意的咆哮:
“厲飛羽!!!”
“小雜種!拿命來!!!”
兩道身影帶著狂暴的氣勢,不分先后地沖入洞天。
左邊一人斷了一臂,面容猙獰,赫然是當日在萬母遺址與江北交手過的薛飛!
右邊一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正是百里誠!
薛飛僅剩的獨臂指著江北,怒吼道:“小崽子,你真是讓我們好找啊!斷臂之仇,不共戴天!老子今日要活剮了你!”
百里誠同樣是神情陰鷙的盯著江北,咬牙切齒的說道:“就知道你用的是假名!原來是天耀盟盟主!江北啊江北,今日你插翅難飛!即便我等無緣萬母鼎至寶,但至少也要報了當日之仇!”
面對這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滔天殺意,江北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裴沉淵、武玄、薛飛、百里誠四人,開口說道:“還真是老朋友了,這龍象洞天,地方不大,倒挺熱鬧。”
隨后,江北的目光最終落回裴沉淵臉上,緩緩問道:“既然你幫手這么多,個個都想將我碎尸萬段,那為何不直接在山外動手?費盡心機把我引到這洞天里來……就為了看這場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