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不絕我!一縷殘魂硬是逃了出來,藏進了萬母遺址的祖地深處,靠著萬母遺址殘留的禁制茍延殘喘。”
“而本座掌握一門上古秘術——奪靈大法!即便元神盡毀,只要尚存一縷殘魂未滅,便有逆天改命,奪舍他人尸身,重活一世的機會!但這秘法……需溫養數百年方能施展一次!過往幾次遺址開啟,時機未至,本座只能蟄伏,眼睜睜看著那些螻蟻在祖地里進進出出,像一群沒頭的蒼蠅,可笑又可悲!”
裴沉淵看向江北,得意的說道:
“而這一次……時機終于成熟!本座等的就是這一刻!我要在那些闖入祖地、覬覦萬母鼎的蠢貨里,精挑細選,找到一具潛力最強、根骨最佳、最契合本座殘魂的……完美尸體!作為本座重臨世間的新軀殼!”
“如此,你明白了嗎?”
聽到這番話,江北的瞳孔微縮,手掌仍舊放在腰間的刀柄之上,他看著裴沉淵,沉聲說道:“所以萬母遺址崩塌爆炸,是你奪舍成功引發的連鎖反應?另外這沈至秦不過是一具輪回仙巔峰,當時祖地當中應該有圣仙尸體,你為什么放棄圣仙尸體,要選擇沈至秦奪舍?”
裴沉淵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笑道:“遺址崩塌自然與我有關。那地方千年滋養,早與我的殘魂同生共滅!奪靈大法功成,殘魂離巢,遺址自然灰飛煙滅!”
他看了一眼自己沈至秦的身體,繼續道:“至于這具身體?輪回仙巔峰的確不怎么樣,但他是百年難遇的‘極陰之體’!天生靈脈暢通如江河,靈力浩瀚遠超同階!那些圣仙的軀殼看似強橫,不過是些笨拙的土石,哪及得上這具溫養靈力的絕世胚子?”
江北心頭一凜,目光如電,再次掃過沈至秦的軀殼。
極陰之體!
他聽過這種體質,靈力親和力驚人,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更能容納海量靈力于己身。
難怪……難怪沈至秦當年能憑借一己之力迅速爬上副盟主之位,除了心狠手辣,還有這極陰體質的加持。
“既然沈至秦是極陰之體,我遠不如他,”
江北再度開口說道,“那你當時在祖地,像瘋狗一樣撕咬固金陣,要對我動手,圖什么?”
“圖你?”
裴沉淵發出一聲嗤笑,“小子,你算個什么東西?論體質,你平平無奇,不過走了些狗屎運!但你有一樣東西,讓本座非找你不可!”
“什么東西?”
江北瞳孔猛縮。
“萬母鼎!”
裴沉淵笑道。
聽到這句話,江北的心頭劇震,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裴沉淵居然知道他擁有萬母鼎?
這怎么可能?!
他表面不動聲色,開口問道:“萬母鼎?那玩意難道不是你用來招引那些修士前往祖地的幌子?”
“小子,還裝糊涂呢?!”
裴沉淵笑道,隨后他猛地抬起右手,手背上,一道青銅鼎形印記驟然亮起,“知道這是什么嗎?這叫‘萬母印’!本座執掌萬母鼎千年,即便我死了,但這印記早已烙進殘魂深處!只要它還在,哪怕相隔萬里,我也能嗅到萬母鼎的氣息!”
江北聞,眸子冰冷至極,深深看了一眼裴沉淵手背之上的萬母印。
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棘手的東西存在!
他清楚此刻再想掩飾已經沒有用了,當即開口說道:“所以,你當時發了瘋似的轟擊固金陣,不是想奪我的肉身,而是沖著萬母鼎來的?”
“沒錯!”
裴沉淵重重點頭說道,“奪靈大法所需要的尸體,沈至秦這具極陰之體已是上上之選!可那萬母鼎,是本座的本命至寶,豈能落入你的手中?我早就將它藏在遺址外圍一處不起眼的破洞里,原打算重獲新生后親自取回!千算萬算,沒算到你這小子竟能撞了潑天大運,把它給找了出來!”
“就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時間就能轟碎固金陣!實在可惜!另外,這也是為什么,此番我會精準的找到你的位置的原因!”
聽到裴沉淵的這番話。
江北的眉頭也是緊皺了起來。
原本以為拿了這萬母鼎,算是一個巨大的機緣、意外之喜,亦是一個最大的底牌。
沒曾想,竟是一個燙手山芋,這裴沉淵擁有萬母印,能夠感應到萬母鼎的位置!
這豈不是說,只要萬母鼎在他的身上,他走到哪兒都會被裴沉淵如影隨形般跟蹤?
那可不可以將萬母鼎放到其他地方?
“呵呵。”
就在此刻,裴沉淵似乎是看出了江北心中所想,冷笑道,“是不是在盤算著,把這燙手山芋扔了,老子就找不到你了?省省吧!你應該已經取了仙靈草,令萬母鼎認主了吧?告訴你,我感應的不止是鼎!還有你這個新主的位置!”
聽到這句話,江北的心頭再度劇震!
不僅能感應萬母鼎,還能時刻感應到他?
這豈不是說,萬母鼎與他的位置在裴沉淵的面前都幾乎是透明的?
這毫無疑問是巨大的威脅!
江北心頭沉重,感到一股濃郁的危機感,他心中泛起沉吟:
“不行!這簡直是潛在的危機!必須除了這裴沉淵,但是他乃是萬母遺址之主,實力強大,該如何是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