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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天耀盟,盟主大殿之中。
此刻數名青龍營的將士沖了進來,將一堆功法秘籍、丹藥瓶子以及兵刃全都一股腦的丟在了大殿中央。
而這幫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銀甲的將領,他對著大殿深處的盟主寶座上的魁梧身影,躬身道:“萬將軍,屬下帶人翻遍了庫房和幾位長老的住處,天耀盟值點錢的家當,全在這兒了。”
坐在盟主寶座上的身影,是一名身形壯碩如鐵塔,身披金甲的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式青龍大將軍萬青陽之弟——萬律!
他聽聞此,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隨后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龍行虎步的走到了大殿中央,近距離掃視著地上的這些寶貝,用大腳將這些寶貝踢得四散翻滾。
“操!”
看完之后,萬律一口濃痰啐在地上,滿臉的戾氣,“一堆破爛貨!連老子半個乾坤袋都塞不滿!他娘的,老子千里迢迢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撈到這點玩意兒?虧到姥姥家了!”
銀甲將領連忙抱拳說道:“將軍息怒!這天耀盟……早就不是當年了。古圣榮光散盡,傳到顧蒼生手里本就江河日下,又被沈至秦那反骨仔從內部捅了一刀,元氣大傷,油水早就被榨干了。能翻出這些,屬下已是盡力了。”
“油水?”
萬律煩躁地一腳踩在一柄兵刃上,咔嚓一聲將其徹底踩斷,暴吼道,“真正的油水在哪兒?在那姓江的小子身上!他如今是天耀盟的盟主!盟里的重寶,肯定都揣在他那乾坤袋里!”
他猛地扭頭,看向銀甲將領,兇光畢露的問道:“還沒找到那江北的下落?一群飯桶!他難道能鉆到地心里去?!”
銀甲將領額頭冷汗直冒,硬著頭皮道:“回將軍,派出去的人……確實毫無音訊。連那老骨頭溫世卿,屬下都親自招呼過了,抽了十幾鞭子,牙都打掉兩顆,那老東西就只會哼哼唧唧,咬死了說不知道……”
“不知道?!”
萬律獰笑道,“那就繼續招呼!戳瞎他的眼!挑了他的腳筋!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刀子硬!他……”
話音未落,就在此時,一道身影神色匆忙的跑進了大殿當中,來到了萬律耳邊,湊到后者耳邊急促了低語了幾句。
聽到這幾句話之后。
萬律的神情猛然一凝,怒氣稍稍凝滯,閃過一抹錯愕,隨后揮了揮手,將傳令的人打發掉,重新坐回盟主寶座,煩躁的一拳砸在扶手上:“媽的!晦氣!”
銀甲將領見狀,也是面露疑惑,隨后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江北那小子死在萬母遺址了,尸骨無存!”
萬律氣憤的說道。
“死了?”
銀甲將軍一愣,隨即嗤笑道,“真是不知死活!萬母遺址那種地方,龍潭虎穴,他什么貨色也敢往里闖?死了倒是干凈!省得將軍您再費手腳。這下咱們也能早點回營復命……”
“回營復命?”
萬律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貪婪光芒,暴喝道,“就這么空著手回去?老子這趟差事是給大哥還高萬峰的人情!人情是大哥的,老子可沒撈著半點好處!白跑一趟?絕不可能!”
他霍然起身,在大殿里煩躁地踱步,目光掃過殿內這些破爛寶物,怒氣更甚。
銀甲將領察觀色,眼珠一轉,湊近低聲道:“將軍,江北死了,這天耀盟是徹底的群龍無首了,但這架子不還在么?雖說這天耀盟的人如今是群不入流的貨色,但好歹也有這么多人。拉回咱們青龍營……修修補補、填壕溝、頂刀頭當炮灰肉盾,或者發配去挖礦做苦役……豈不比留在這爛掉強百倍?蚊子腿也是肉啊!”
聽到這句話,萬律腳步猛地頓住,眼中精光大盛,臉上浮現一抹滿意笑容,猛地一拍銀甲將領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好!說得好!他娘的,你小子腦瓜子轉得快!寶貝沒撈著,撈幾千個人回去也不錯!就這么辦!傳令下去,給老子把天耀盟剩下的人,不管老的少的,病的殘的,有一個算一個,統統捆了!押回青龍大營!從今往后,他們就是我青龍營的奴兵了!”
“是!”
銀甲將領面露笑容,立刻恭敬拱手。
隨后,他便是大步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萬律見狀,也是獰笑一聲走了出去。
銀甲將領下令,讓手下的人將天耀盟如今剩余的將士,全部召集到廣場之上來。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
廣場上便是烏泱泱的匯聚了幾千人。
而人群前方為首的,正是溫世卿、蕭戰天以及程破岳、秦天鴻四人!
只是此刻的四人,狀態都相當之差。
特別是溫世卿,這兩日在這幫人的嚴刑拷打之下,已經渾身是傷。
就在此時,秦天鴻目光掃過旁邊溫世卿憔悴的面容,低聲道:“溫長老,委屈你了。”
溫世卿搖了搖頭,沙啞的說道:“這點苦頭算個屁?老骨頭一把,還怕他們折騰?大不了就是一死!想讓我說出盟主的下落?門兒都沒有!”
“如今盟主正為破解那幽玄厄咒奔波,處境本就艱難萬分,我溫世卿就是死,也絕不做那引狼入室的勾當,把這群狗崽子引到盟主跟前去添亂!”
一旁的程破岳看著前方的萬律和銀甲將領,拳頭緊攥,氣憤的說道:“這幫雜碎!把我們提溜過來,也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蕭戰天冷笑說道:“還能干什么?無非就是些腌臜手段!變著法子折磨、拷打,妄圖撬開我們的嘴,逼問盟主行蹤罷了!”
“呵呵,此番也算是開了眼了!堂堂圣朝四大軍營之一的青龍營,披著官袍,行的卻盡是這等下作勾當!真他娘的令人齒冷心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