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男子的眸子,死死的鎖定在固金陣的陣法之上,眼中光芒大作。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瞬息間便撲至陣法邊緣。
“給老子——開!!”
紅衣男子發出一聲咆哮,隨后沒有絲毫的猶豫,他雙拳如流星墜地,狠狠砸在固金陣的光罩之上!
“咚!咚!咚!”
悶沉的聲響一重接著一重,回蕩在天地之間!
每一次轟擊,都會讓固金陣的光幕劇烈震動,并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見到這一幕,陣法當中的江北也是臉色一沉,眉頭緊皺起來:“該死!還是被發現了!”
他暗罵一聲,右手瞬間摸向腰間的乾坤袋。
這固金陣看起來堅不可摧,但面對這頭不知深淺的怪物狂轟濫炸,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直接炸碎開來?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他祭出萬母鼎和紅衣男子拼命的時刻了!
“操!什么破烏龜殼!”
紅衣男子眼見陣法光罩雖然搖搖欲墜,卻始終未曾崩裂,不由得急躁起來,發出一聲咒罵。
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愈發虛幻的身體,心中萬分不甘:“媽的!時間不夠了!要是老子身體再凝實三分,捏碎這破陣還不跟玩似的!”
“不行!必須破開它!老子就這一次機會!”
一念至此,紅衣男子沒再多想,繼續開始瘋狂的攻擊,他雙拳掄圓,狀若瘋魔,雙拳如同雨點般砸向固金陣,每一次轟擊都撕裂虛空!
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三道流光從遠處的天際飛掠而來,停在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正是從天星秘境一路追殺至此的薛飛、百里誠和皓真人!
三人剛一停下,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目光所及,大地崩裂,尸骸遍地,一片狼藉,血腥味極其撲鼻!
而遠處那萬母祖地,更是已經化作一片巨大的廢墟!
“嘶……”
百里誠臉色發白,駭然開口,“一路過來,那些逃命的修士都在傳,說祖地根本沒有萬母鼎,只有恐怖怪物!這一切莫非都是他所為?”
“他奶奶的!厲飛羽呢?”
皓真人雙目赤紅,環顧四周,氣得直跺腳,“追了一路,那厲飛羽那小崽子的毛都沒撈著一根!難道已經溜出這鬼地方了?!”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非但仙靈草沒拿到,連江北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讓他如何咽下這口氣?
“看那邊!”
就在此時,薛飛眼尖,猛地伸手一指遠處。
三人目光如電,瞬間紛紛朝著遠處看去,見到了紅衣男子,也見到了固金陣當中的江北!
皓真人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火和狂喜:“厲飛羽!!是厲飛羽那小崽子!蒼天有眼,總算讓老子逮著你了!”
他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月白道袍無風自動,作勢就要撲殺過去:“老子這就去撕了他!奪回仙靈草!”
“慢著!”
百里誠反應極快,一把死死拽住皓真人的手臂,“你眼瞎了不成?!沒看見陣法之外的那名紅衣男子?!那肯定就是毀了祖地的怪物!沒聽路人說,像我這等的圣仙大練在他面前都只有逃命的份!你現在沖上去,是想給那怪物加餐嗎?!”
皓真人被拽住,急得跳腳:“那你說怎么辦?!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那小崽子在眼前蹦跶?仙靈草不要了?!”
“吼——!”
就在此時,那瘋狂攻擊陣法的紅衣男子感應到了什么,扭頭看來,眸子瞬間鎖定在了三人的身上!
薛飛被他目光掃過,只覺得脊背發寒,頭皮炸裂,驚懼道:“糟了!他發現我們了!趕緊走!”
百里誠和皓真人也是心頭狂跳。
然而,他們下一刻卻是發現,那紅衣男子只是冷漠地瞥了他們一眼。
隨即竟再次扭回頭,更加瘋狂地轟擊起固金陣來!
“咦?”
薛飛驚魂未定,大感意外,“這……這紅衣男子不鳥我們?”
百里誠眉頭緊鎖,目光在紅衣男子和固金陣之間來回掃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看來……他對那厲飛羽有種非同一般的興趣!這倒是件好事!讓他替我們動手,省得臟了我們的手,還不用擔風險!走!立刻離開此地!等那怪物收拾完厲飛羽,難保不會對我們起心思,到時候想走就難了!”
皓真人臉色變幻不定,充滿了不甘:“可……可仙靈草還在那小崽子身上啊!”
“你是要命還是要草?!”
百里誠厲聲駁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皓真人臉上,“你覺得你能從那怪物手里把仙靈草摳出來?還是你覺得你能扛住那怪物的怒火?!別癡心妄想了!快走!”
皓真人被吼得一愣,看著紅衣男子那毀天滅地的威勢,再想想百里誠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他最后狠狠看了一眼固金陣中的江北,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崽子!沒能親手宰了你,算你走狗屎運!便宜你了!”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遺址外暴射而去。
百里誠和薛飛更是不敢有絲毫停留,緊隨其后,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固金陣內,江北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非但沒有因三圣仙的退走而慶幸,眼中反而掠過一絲失望。
“可惜了……”
他心中暗道。
若是這三個家伙不知死活地沖上來和紅衣男子開戰,無論結果如何,對他而都是坐收漁利的絕佳機會!
三個圣仙大練,足夠這怪物喝一壺了。
可這紅衣怪物,竟對他們視若無睹,一門心思全在自己身上!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如此執著?”
江北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吼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