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的功夫。
薛飛便是在毒霧中追上了那道黑影,五指如鉤,直接扣在了對方的肩頭之上,隨后他猛地朝著自己這邊一拽,旋即身形暴退!
瞬息之間,他便是退到了毒霧之外,將那道黑影狠狠摔在地上。
眾人目光看去,發現那是一名三四十歲左右的黑衣修士,境界不過輪回小練。
薛飛一邊驅散體內剛剛吸入的少量毒霧,一邊對著黑衣修士厲喝道:“小子,識相點!把你身上能抗天厄毒霧的寶貝,給老子交出來!”
黑衣修士疼得齜牙咧嘴,嘶聲喊道:“沒……沒有寶貝!前輩明鑒!晚輩身中‘枯髓絕脈咒’,只剩兩日可活!仙靈草是我唯一的生路!橫豎都是個死,我還怕闖一闖這毒霧?闖過去是老天開眼,闖不過去……也不過是早死兩天罷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薛飛根本不信,“沒寶貝?你當老子是三歲孩童好糊弄?一個破輪回小練,沒有依仗,敢往幾十里的天厄毒霧里沖?骨頭硬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說著,他一只手扣在黑衣修士的肩上,另一只手閃電般在他身上各處要穴、衣袍內外迅速摸索拍打。
“前輩!饒命!真的沒有啊!”黑衣修士痛呼求饒。
薛飛充耳不聞,三兩下摸遍全身,又一把扯下對方的乾坤袋,指尖赤芒一閃,強行抹去其上的靈魂印記,神識探入其中翻找。
片刻后,他臉色陰沉如水,像是摸到了什么臟東西,隨手將那乾坤袋如同垃圾般狠狠甩了出去。
“操!全是些破爛玩意兒!”
薛飛氣得啐了一口,滿臉的失望。
百里誠皺著眉,沉聲道:“薛谷主,他周身已被毒氣侵蝕,氣息衰敗,體內也確實有絕癥之相。若真有防毒重寶護體,斷不至于此。此人……所怕是屬實。”
“屬實個屁!”
薛飛怒目圓睜,指著黑衣修士,“這小子精得很!說不定是故意讓毒氣侵體一點,好裝可憐騙過我們!說!到底有沒有法子過這毒霧?再敢耍花樣,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作勢就要再次動手。
“夠了!薛老匹夫!”
一旁的皓真人終于看不下去了,月白道袍無風自動,厲聲喝道,“你這副嘴臉,還要不要點圣仙境強者的體面了?堂堂蒼火谷谷主,跟個后輩如此糾纏,強取豪奪,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就算他真有什么寶貝,那也是他的機緣!你待如何?還想當眾行那殺人奪寶的勾當,把我們幾個老家伙的臉都丟光不成?!”
他轉頭看向那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面色驚恐絕望的黑衣修士,語氣放緩了些,說道:“行了,小子。你也看到了,此路不通。仙靈草雖好,但命更重要。速速離去,另尋他法,莫要再枉送性命!”
黑衣修士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來,對著皓真人連連作揖:“是!是!多謝皓前輩!多謝前輩開恩!”
說完,他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朝著秘境外圍倉惶逃去。
薛飛看著那逃走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天厄毒霧,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狠狠一拳砸在旁邊一根粗大的石筍上,轟得碎石四濺,氣急敗壞地低吼道:“媽的!這下好了!干瞪眼!真等兩個時辰?黃花菜都涼透了!到時候什么牛鬼蛇神都涌進來,這仙靈草還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做夢去吧!”
百里誠面色凝重如鐵,望著毒霧深處,沉聲道:“薛谷主,稍安勿躁。事已至此,急也無用。或許……這便是天意。兩個時辰后毒障散開,大家各憑機緣氣運吧。說不定你薛老火鴻運當頭,進去就撞見仙靈草了呢?”
“哼!說得輕巧!老子要有那運氣,還至于在這破地方干等?”
薛飛沒好氣地回懟,煩躁地來回踱步。
江北隱在人群中,眉頭緊鎖。
眼下別無他路,唯有這一條可走。
這天厄毒霧他倒是不怕。
但若強行硬闖,必會遭到這三名圣仙的阻攔,他們甚至能頂著毒霧直接截住他!
尤其是薛飛,手段尤為霸道,一旦硬闖,只怕會落得和那黑衣修士一樣的下場。
可看這架勢,即便三人暫無對策,也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分明是要等兩個時辰后毒霧自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