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股生命氣息正在迅速淡化而去。
但很顯然,這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寶貝!
莫非就是這件金衣保住了沈至秦的性命?讓他金蟬脫殼了?
江北越想越有可能,他當即開口說道:“諸位,這沈至秦沒有死,他憑借著這件金衣金蟬脫殼,瞞天過海,差點連我都被騙了!真正的沈至秦,只怕早已隨著那陰鷙男子遁走虛空了!這金衣,便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江北的心頭也是愈發的沉重。
五行法輪,還有這件金衣……這些無一不是傳說中的頂尖至寶,尋常勢力根本拿不出來,更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
沈至秦怎么可能有這等底蘊?
這沈至秦背后的人肯定不簡單,多半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人物!
而那陰鷙男子,恐怕只是這龐然大物派出的一個爪牙。
這潭渾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好深的后臺!好狠的手段!”
周云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先離開吧。”
江北沉聲說道,將這件殘破金衣也收入到乾坤袋之中,隨后便是與溫世卿三人離開了這里,返回天耀盟!
……
而與此同時,神罰山驚天一戰的消息,也如同風暴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席卷整個伏天域,進而震動整個圣朝!
一傳十、十傳百。
圣朝各地到處都有議論聲響徹而起:
“嘶——!聽說了嗎?那神罰山今兒個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怎么可能沒聽說?爆發了大戰,打的那就一個驚天動地啊!沈至秦沈盟主,還有那兇名赫赫的魔主!帶著幾十號頂尖高手,布下神罰滅世陣,那陣仗,擺明了要絕殺一個叫江北的年輕人,順道立威啊!”
“嘿,立威?結果呢?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聽說那江北,真他娘的是個狠人!單槍匹馬……哦不,帶了幾個幫手,硬是在那龍潭虎穴里,把他師父師兄給撈出來了!”
“何止撈人!聽說沈至秦啟動大陣要轟殺他那一刻,你猜怎么著?他娘的那竟然是江北的一道分身!真身早就在陣外等著了!反手就把沈至秦他們全給關進自己布的死陣里了!還掏出一件寶貝,直接把陣盤控制權給搶了!”
“用敵人的絕世殺陣轟殺敵人自己?這……這也行?!”
“行!太行了!那神罰滅世陣的匹練跟下雨似的,沈至秦那幫手下,管你是造化仙還是輪回仙,沾著就死,挨著就亡!死得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我聽說,江北后來一個人打兩名輪回巔峰,還打贏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江北跟打了雞血似的,身上冒龍紋,頭頂現龍影,一拳就把那神秘高手轟飛了!一打二,硬是殺了一個,打跑一個!彪悍得一塌糊涂!”
“這下沈至秦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給自己造勢,結果把自己連人帶勢全搭進去,反倒給江北做了嫁衣,讓他一戰成名,徹底響徹圣朝了!以后誰還敢惹這位煞星?”
“神罰山一戰,江北之名,注定要震動八荒了!”
……
在這些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之下,江北這個名字,也是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徹底揚名了圣朝!
沈至秦重新啟動神罰滅世陣,非但沒有給他造勢成功,反倒是成功的為江北給造勢了!
……
同一時刻,長天宗,宗主大殿。
宗主梁天闊正在大殿當中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他眉頭緊鎖,眼神閃爍,時不時望向殿外。
“唉!”
他看向殿外的天空,發出一聲長嘆,愧疚的說道:“老顧……莫怪兄弟。真不是老梁我貪生怕死,不顧往日恩情,實在是……沈至秦那廝,手段太狠,勢力太大!魔主在側,高手如云,還有那神罰滅世陣,完全是十死無生的死局啊!”
“我長天宗上上下下幾千口子,我不能……不能為了一個義字,把整個宗門都拖進火坑啊!馮海那廝骨頭軟,投了敵,我……我梁天闊沒投他,沒幫沈至秦對付你們,這……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你放心,若是……若是老天開眼,溫世卿、江北他們……哪怕有一個能僥幸從神罰山爬出來。我梁天闊豁出去這張老臉,豁出去宗門基業不要,也定要護他們周全……”
說到最后,梁天闊的聲音便是逐漸的弱了下去。
因為他清楚,從神罰山那種天羅地網的死局之中走出來有多么的不現實!
特別是江北,沈至秦他們都是奔江北來的,又怎么可能活命呢?
就在此刻,殿門之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臉色蒼白,胸口起伏。
不是別人,正是范牧!
“宗……宗主!神罰山……神罰山……”
范牧沖進大殿,上氣不接下氣。
看范牧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梁天闊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看這樣子,結果怎樣還用說嗎?
但他仍舊攥緊拳頭問道:“神罰山那邊,怎……怎么樣了?”
范牧大喘粗氣,仍舊心有余悸的說道:“宗……宗主!那神罰……神罰滅世陣實在太可怕了!無一生還啊!”
“唉……果然如此……”
梁天闊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他眼中浮現一抹意外又不意外色的神色,嘆氣道,“神罰滅世陣下……焉有完卵?江北,溫世卿他們說到底都是為了老顧……都是好漢子啊,寧死不屈。可我……我卻……我實在不配做老顧的兄弟啊!”
“不!宗主!”
就在此刻,范牧猛地抬起頭,急促說道,“死的不是江北他們!是沈至秦!是魔主!無一生還的是他們!!是沈至秦和他帶去的人,全死絕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