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壘南側荒野四十余里處。
徐煜手持長刀,熟練的劃開身下墟獸的皮毛,破開其頭顱后,取出獸核。
半空中,一道火紅的身影盤旋,突然俯沖而下,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徐煜肩頭。
“嗯?有人來了?”
見到小紅鳥的比劃,徐煜眉頭微皺,目光朝著它示意的方向望去。
他刻意避開主路,還主動路過地圖上標注的幾處危險區域,按理來說,這附近不該有人跡才對,怎么還會在這里遇見生人?
徐煜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個可能,一路上他已經很小心謹慎,除了偶爾遇見墟獸,留下一些不可避免的血跡之外,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若是路過之人,應該不會這么巧恰好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而若是沖著自己來的,連那種微弱的痕跡都能追蹤到,那來者的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想到這里,徐煜迅速催動吞噬之力,將這頭墟獸的血肉吞噬殆盡,揮手間,將殘留痕跡抹去,就連灑落的血跡,都被他用土掩埋。
做完這一切后,他收斂氣息,隱匿身形藏于一旁。
不過片刻功夫,果然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疾馳而來,落在他剛才與墟獸戰斗的區域。
兩人都穿著一身簡單的勁裝,上面并沒有任何勢力的標記,但其氣息沉穩,赫然是兩位四級武者!
其中一人鼻尖微動,蹲下身子,掀開一片泥土,露出一片尚未干涸的血跡。
“血跡未干,人應該跑不遠。”
另一人環顧四周,目光銳利,低聲道。
“這小子,未免也太警惕了,不就是歷練而已,竟連這等細微痕跡都處理得如此干凈,若不是我們,尋常強者根本發現不了蹤跡。”
先前那人一腳踩在那堆血跡上,將血跡碾入泥土,冷笑道:“但他再謹慎也沒用,區區一個壁壘公民,終究想不到我等的手段。”
“不錯,他潛力再大,也終究只是公子的墊腳石罷了。”
兩人觀察一番后,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羅盤,指尖輕點,羅盤中央一顆血珠緩緩旋轉,竟與徐煜方才隱匿的方向微微顫動。
見狀,徐煜瞳孔驟縮,這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如此精準的鎖定自己的方位?
“又改變方向了,這小崽子,等抓到了他,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兩人相視一眼,迅速朝著徐煜隱匿的方向追去。
“那東西,能感應氣血殘留的波動?”
徐煜眼神微凝,身軀已經緊繃而起,對方口中的公子又是誰?
這個稱呼,難道是那個與他只有過一面之緣的上官清巖?
聽蘇凌汐說過,此人眥睚必報,但是,自己又沒主動招惹過他,不至于剛走出壁壘,就派人來追殺自己吧?
還是因為特招名額的緣故,自己被其他大勢力盯上了?
眼看兩人逼近,徐煜屏息凝神,手掌緊握在刀柄上。
兩人間隔了五六米距離,想要同時將他們斬殺,恐怕有些困難。
他目光落在那個踹著神秘羅盤的人身上,待到后者靠近三丈之時,精神力陡然爆發,靈犀刺如一道無形利刃,直擊其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