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愿以性命擔保。“李煥目光灼灼,”只需讓我為敬城兄診脈。”
軒轅青峰遲疑地看向端木蓉。
李煥從容不迫的神態令軒轅青峰心生疑慮,她遲疑片刻,轉而望向端木蓉。
端木蓉雖覺李煥是個借機揚名之徒,卻也不甚在意,淡然讓出位置:“醫者仁心,先生既愿施救,請便。”
”承讓。”
李煥穩步上前,劍指輕點軒轅敬誠眉心。霎時七百二十處穴位泛起微光,十四條經絡如星河流轉。
”這竟是”端木蓉瞳孔驟縮,”失傳已久的窺星探月手!李公子何必隱瞞醫圣傳人身份?”
正施展神目術的李煥聞聲側目,金眸中映出一具無瑕玉體。端木蓉霎時面若朝霞,厲聲道:“轉過去!”
”失禮。”李煥移開視線,卻見另一側風光更甚。
”家父可還有救?“軒轅青峰急切詢問。雖不識神目術玄妙,卻也被眼前奇景震撼。
”可治。”李煥頷首。
端木蓉冷眼旁觀:“李大夫這般肆無忌憚,不怕遭報應?”
”醫者仁心。”李煥收起神目術,正色道。暗自驚嘆此術另有妙用。
”端木先生?“軒轅青峰面露困惑。
”無妨。”端木蓉終究未揭破真相。
李煥適時岔開話題:“不知府上可有文房四寶?”
隨軒轅青峰至書房,他揮毫寫下藥方。軒轅青峰審視道:”諸多珍稀藥材,徽山恐難即刻備齊。”
”子時前能備多少算多少。“李煥肅然道,”若錯過今夜,敬城兄當真回天乏術。”
軒轅青峰匆匆離去,廂房內只剩二人,氣氛陡然凝滯。
”敢問李先生師承何處?“端木蓉打破沉默。
端木蓉略作思索,輕聲問道:”不知李先生師承何處?”
李煥隨意答道:“李某不過是個江湖游醫,哪敢與端木先生這樣的名門之后相提并論。”說著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在醫圣傳人面前,我端木蓉怎敢妄稱名門?李先生過謙了。“端木蓉搖頭,在李煥身旁落座。
”端木先生此何意?”李煥端起桌上涼透的茶盞,輕吹茶末,慢慢品飲。
”先是窺星探月手,又是神目術,最后還用出七燈續命術。李先生,這里沒有外人,何必再隱瞞?“端木蓉目光如炬。作為鏡湖醫仙,她一眼就看出李煥的來歷。
”既然端木先生認定我是醫圣傳人,那便是吧。怎么,鏡湖也想打醫書的主意?”李煥轉頭笑問。
”李先生誤會了。鏡湖醫書雖不及醫道圣典,但也足夠我鉆研一生。我對李先生的東西并無興趣。“端木蓉正色道。
”那端木先生今日這番話,究竟是何用意?”李煥眉頭微皺。
”我只是不解,以李先生的身份,本可成為各國座上賓,為何偏要隱居在這徽山?”端木蓉實在想不通。
”想聽真話?“李煥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自然。”端木蓉點頭。此時門外一道紫色身影悄然駐足,正是軒轅青峰。
”很簡單。”李煥繼續道:”醫圣已逝百年,我不過九品修為。若暴露身份,恐怕還沒成為座上賓,就先命喪黃泉了。”
”那這次為何要出手救軒轅先生?此事傳開,必會引來無數麻煩。”端木蓉不解。
”若非別無選擇,我本不愿出手。但天下醫者中,唯有我能救敬誠兄。我們肝膽相照,豈能見死不救?”李煥語氣誠懇。
”先生真乃至誠至善之人,為救摯友甘愿涉險,端木蓉深感欽佩。”
正說話間,軒轅青峰神色復雜地從門外走進來。
她沒想到向來被自己輕視的李煥,竟有如此俠義心腸。
回想往日種種,軒轅青峰心中慚愧,向李煥鄭重行禮道:
”李叔叔大恩,青峰永世難忘,還請原諒青峰先前的無禮。”
”這是做什么?快請起。”
李煥頗為意外,自己隨口編造的謊竟能讓軒轅青峰如此動容。
”請李叔叔安心為家父診治,徽山定會全力承擔此事后果。只要徽山一日尚存,必不讓李叔叔受半點委屈。”
軒轅青峰語氣堅定地承諾。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李煥原本打算救治完就離開,現在有徽山作靠山,自然再好不過。
隨后兩人為稱呼起了爭執。李煥覺得年齡相仿直呼其名即可,但軒轅青峰堅持要稱他李叔叔,李煥只好作罷。
”青峰,藥材準備得如何了?“李煥轉入正題。
”回李叔叔,徽山庫藏約能湊齊四成,剩余六成已派人去龍虎山調換,應該能再湊齊三成。”
”嗯,差不多夠了。”
李煥沉思片刻,向端木蓉發出邀請:
”七燈續命術耗神費力,不知端木先生可愿相助?”
”榮幸之至!”
端木蓉正想見識傳說中的七燈續命術,當即應允。
整個下午,藥材不斷從庫房送來。在李煥指導下,端木蓉分揀藥材開爐煉丹,清新藥香彌漫整個徽山。
入夜后,廂房外漸漸聚滿圍觀之人。除了暫住徽山的徐奉年和李純罡,連龍虎山的趙希傳師徒也專程趕來。
畢竟三百年來,還從未有人能讓垂死的陸地神仙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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