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以后工作、結婚,不可能一輩子瞞著院子里的人,若真這么做,恐怕閑碎語又會滿天飛。
在這個時代,流最是可怕,這種事還是避免的好。
當然,作為父母,這事被揭穿后,他們的臉上多少也能添些光彩。
想想看,何大清家三代都是雇農,到了他這一代,竟出了個清華大學的高才生,稱得上是榮耀門楣。
因此,面對街坊鄰居的議論,何大清夫婦表現得很坦然。
但這種事落在院子那幾個勢利之徒眼里,就讓他們輾轉難眠了。
傍晚六點多,何裕柱帶著妹妹來到院門口。
他推著自行車走近時,正好碰到大門處的三大爺閻富貴。”嘿,柱子?你總算回來了!”
閻富貴見到柱子回來,激動不已,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三大爺,您先歇著。”
何裕柱點頭致意。”你小子別這么說,我聽說你現在在清華大學讀書,還考上了工程師?厲害啊!之前一點消息都沒透漏,要不是前幾天老易他們在軋鋼廠遇到你,我們還不知道呢!”
閻富貴的話讓何裕柱笑了笑,“我在學校一心學習,這種事情沒什么好宣揚的。”
考上清華居然不算值得宣揚?
這話若是出自許大茂之口,閻富貴肯定會翻白眼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考上清華,恨不得全村都知道,哪里像柱子這般低調。
不過,閻富貴和柱子交往多年,對他的性格也有幾分了解,他說這樣的話,恐怕是真的這么想的。
特別是……
閻富貴最近注意到賈張氏聽說柱子考上清華并成為工程師后,臉色變化莫測,便善意提醒何裕柱:“柱子,考清華是好事,但見到賈家那位,還是別提這事,省得惹麻煩。”
閻富貴看出了賈張氏嫉妒的心態。”行,三大爺,我知道的。
上次說的婚事,我們定在六月二十,到時候請您來喝喜酒。”
“二十號就定了?”
閻富貴聽了很高興:“肯定的,日子過得真快,轉眼間你都要成家了。”
想到自家老大閻解成才剛工作不久,還在談對象,沒想到柱子比他還先一步成家,閻富貴不禁感慨。
何裕柱笑著告別離開。
回來后,何裕柱立刻引來眾人注意。
大家終于明白為何柱子總是隔段時間才回一趟院子,原來他在外面上大學,根本沒正式工作。
何裕柱剛到中院,就引來多道目光。
柱子,雨水,你們回來了?”
易忠嗨最先迎上來,看著何裕柱兄妹,一臉慈祥。
他知道柱子在外面上學的事,雖然一開始難以置信,但現在已完全接受。
柱子如今已是清華大學的高才生,而且還是六級工程師。
他三十多歲,在過去的十幾年里,從六級鉗工升到六級工程師已屬不易,再往上晉升的空間有限,大概只能達到八級工。
至于更高級別的九級工程師,盡管易忠嗨心存向往,但他深知自己的文化水平難以企及。
像他這樣的高級技工與六級工程師之間的差距如此之大,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易忠嗨迅速調整了態度。
他所在的院子好不容易出了柱子這樣的人才,絕不能輕易放走。
在外人面前,六級工程師是普通人難以接近的存在。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