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流氓罪要如何應對?難道他就這么莽撞?何大清可不是那種魯莽的人。”流氓罪?你這樣說未免太狠了吧。
我們雖然沒領證,但一起生活這么久也是事實吧?”
何大清并未被白寡婦的話嚇住。
然而,聽了這話,白寡婦下意識地點點頭,但她不明白過日子和流氓罪有何關聯?
這時,何裕柱正推著自行車,與妹妹一同走進中院。”我說,白寡婦,別隨意誣陷人。
什么流氓罪,你們共同生活這么久,這就是事實婚姻,無論領不領證,在法律上你們已經是夫妻了。”
“對對對,沒錯,就是事實婚姻。
小白,我對你們母子也不算差,一年到頭的收入都在你手里,積蓄也留給了你們,現在要離婚,這不算過分吧?”
院子里眾人本在圍觀,何裕柱帶妹妹推車進來時,大家自覺讓開一條路。
看著他推的永久牌自行車,盡管大家早已知曉他買車的事,目光仍忍不住反復打量,流露出不少羨慕。
何裕柱將車停好后,便走向何大清。
這時,大伙才意識到剛才他說的話。”什么事實婚姻?”
這種文縐縐的說法出自他口,讓人覺得怪怪的。
倒是閻富貴在聽到何裕柱的話后,眼鏡后的目光亮了起來。
他是讀書人,對這類詞語比一般人更敏感,雖不清楚婚姻文件的具體情況,但聽懂了大致意思。
而白寡婦的神色則微微一震。
她事先考慮過各種可能性,以為何大清會找借口抵賴,但帶著流氓罪的名號,她根本不擔心何大清不認賬。
誰能想到,何裕柱這小子突然一番話,讓她一時不知所措。
事情的法律效力到底如何?當初何大清不是……
想到這里,白寡婦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人群前的易忠嗨。
察覺到這一幕,易忠嗨心中暗自叫苦,這白寡婦也太直接了,上門也不事先通知一聲。”咳咳。”
易忠嗨輕咳幾聲,“那個,大清啊,這事雖然是你的私事,但人家都找上門了,要不想想辦法,把事情給解決了?”
然而,何大清瞥了易忠嗨一眼:“老易,你沒事吧?我剛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當初和小白去保定沒錯,這一年對她們娘倆也沒疏忽,現在我不想繼續下去了,找個時間就去辦離婚手續,其他的話都不必再提。”
何大清當初逃跑,主要是因為流氓罪的指控,加上易忠嗨和聾老太背后推波助瀾。
如今有了柱子的提醒,他當然不會再堅持。
看看白寡婦和自己同居一年,肚子毫無動靜,何大清可不是那種會抱怨的人。
這時,院子中的鄰居們也大致了解了情況。
原來何大清和白寡婦只是搭伙過日子,現在他不想繼續了,才被對方找上門來。
眾人聽后并未過多責備何大清。
一方面,白寡婦也不是黃花閨女,自己還有孩子,頂多算是一種合作;另一方面,何大清也算盡心盡力,工資上交還存下一筆錢。
相比之下,倒是白寡婦顯得有些不知足。
畢竟何大清連自己的子女都沒顧及好,還能要求他更多嗎?
易忠嗨被何大清的堅決態度弄得一時語塞,這家伙今天怎么變得如此固執,當初逃走時可沒這樣。
他本想再說些什么,但何裕柱開口了:“即使你不主動來找我們,我也打算讓爸爸過幾天去找你。
既然你來了,那正好,一起去公證處把婚離了,免得以后再來煩我們。”
這下,白寡婦徹底懵了。
她原本是想逼何大清回心轉意的,實在不行甚至準備用流氓罪威脅他,怎么最后卻成了要離婚?
“柱子,你說的事實婚姻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有這規定嗎?”
“五月份才出臺的新文件,覺得不對勁的可以自己去軍管會核實。
要是再有人來攪事,別怪我不客氣。”
何裕柱不愿多費口舌,直接搬出了軍管會。
在這個時代,動手解決是最不明智的選擇,當然,除非沒人發現。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心里安定不少。
畢竟柱子說得這么肯定,要是不信的話,自己去軍管會查證也不難,反而要是他說謊,可能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易忠嗨心里跟明鏡似的。
自從柱子提到事實婚姻后,他就明白之前的流氓罪對何大清已不起作用。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做人,別再被牽連。
白寡婦聽后,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沒了力氣。
她雖潑辣,但并不愚蠢。
盡管這個小崽子讓她恨得牙癢,但她的唯一靠山已經崩塌。
想到以前每月躺著就能賺幾十萬,還有人幫忙養孩子,如今這一切全成泡影,她眼前一黑。”小白,咱們也算一起生活過一年,別鬧得太僵了,回去吧。”
何大清揮揮手,懶得再爭論。
嚴格來說,他根本沒必要給白寡婦一家那么多錢。
易忠看見白寡婦仍不死心,趕緊給她使了個眼色。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再鬧下去只會讓她更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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