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南鑼巷四合院。
何裕柱兄妹早早起床,尤其是何雨水,凌晨四五點就興奮得無法入眠,在床上翻來覆去,還不時與哥哥交談,因為她即將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學校生活。
窗外的雨滴輕敲著窗欞,何裕柱看著這些細密的水珠,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明白,這是每個新學期開始時孩子們都會有的興奮勁兒。
回想起自己曾經的年少時光,每逢假期結束,他也會在開學前幾天因為期待而難以入眠。
并非是因為作業未完成,而是經過一個假期的休息,他對校園生活充滿了懷念。
然而,何裕柱也清楚,這種新鮮感很快就會消退。
一旦雨水適應了學校的生活節奏,她是否會繼續保持這份熱情還是未知數。
何裕柱牽著雨水走出屋門。
易忠嗨正準備前往賈家,帶他的徒弟去工作。
秦淮茹此時身穿藍色短袖,腹部的微微隆起已然明顯。
賈張氏近日已將秦淮茹懷孕的事傳遍了整個院子。
這在當時可是件值得慶祝的大事,賈家多年來人口稀少,如今終于有了希望。
見到何裕柱準備帶雨水出門,易忠嗨好奇地問:“柱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近來,關于何裕柱供雨水上小學的消息漸漸傳開,今天恰逢九月一日,正是學校開學的日子。
何裕柱坦然回應:“我帶我妹妹去上學,今天開學。”
賈東旭和秦淮茹聽聞此,均露出驚訝之色。“柱子,你真是厲害!一邊工作養家,還能供妹妹讀書。”
那時并沒有義務教育一說,上學需要繳納學費。
盡管國家提倡教育,但條件不足的家庭只能依靠自身的覺悟。
否則,就不會有那么多因經濟原因輟學的孩子。
實際上,很多孩子甚至根本沒有機會進入校園,他們從未考慮過學習,從小便投身于田間勞作。
不過,相比鄉村,城市里的孩子情況稍好一些,但改善程度也有限。
賈東旭由衷地說出這句話,因為何家目前沒有成年人撐起局面,何裕柱雖僅十五歲,卻承擔著全家的吃喝拉撒。
即便賈東旭比他大幾歲,在工廠拿學徒工資,也不敢獨自承擔這樣的重擔。
秦淮茹眼眸含情,對何裕柱的能力頗為欽佩。
柱子家確實有能力,想必在鴻賓樓賺了不少錢,否則難以支撐如此開銷。
若哪家姑娘嫁給他,定會享福。
秦淮茹思緒飄回自己在賈家的生活。
婚后生活看似平穩,但她內心卻有隱憂。
從表面上看,賈家條件不錯,丈夫賈東旭是學徒工,雖收入不高,但至少有份工作,還能在食堂吃飯省些開銷。
秦淮茹在救助站每月也能掙點錢,雖不及高級工人,但在四合院已屬中上水平。
然而,她的生活質量并未提高,甚至與婚前無異。
婆婆每月要求上交五萬元,賈東旭也不例外,剩余部分用于日常開銷,美其名曰為孫子攢娶媳婦的錢。
且不論孩子性別,單就提前幾年準備,這做法似乎欠妥。
秦淮茹思緒混亂,直到賈東旭喚她才回過神來:“淮茹,你在想什么呢?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見妻子走神,賈東旭連問數遍。”啊?”
秦淮茹驚醒。
賈東旭繼續說道:“聽說你最近懷孕了,天天去救助站來回路途遙遠,我有點擔心,要不要請假在家休養?”
秦淮茹立刻搖頭:“這怎么行呢,東旭。
沒事的,我能堅持,懷孕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們村里那些大娘生孩子時還在田里干活,生完第二天就恢復正常勞動了。”
秦淮茹容貌秀麗,卻不嬌氣。”再說,這份工作可是大爺費勁幫我找的,要是隨便請假丟了,多可惜。”
秦淮茹心想確實如此,這樣的工作既輕松又不用辛苦掙工分,何必還要請假呢!
賈東旭聽見妻子這樣說,欲又止,不知該勸些什么。
倒是易忠嗨,對秦淮茹有了幾分新的看法。
隨著日常相處,他發現這位兒媳很會持家,有這樣的媳婦,未來的生活應該會安穩不少。”大爺,東旭哥,秦姐,沒事的話,我就送雨水去上學了。”
何裕柱掃視三人一眼,沒多說話。
這三人看似人畜無害,但他深知他們的本質,不想糾纏。”好,柱子,路上小心,要是你爹寄錢過來,我再給你送去。”
易忠嗨點頭回應,并主動提起,顯然是想積攢人情。
畢竟郵遞員送信時收件人明顯是何裕柱,卻被此人截下轉交,還顯得格外體貼。
……
下午,送雨水到學校后,何裕柱沒去上班,而是返回四合院。
他回屋收拾衣物和床上用品,用麻繩捆好,雖然不輕,卻輕松提走。
他準備搬家,雨水上學后不便再住師傅家,且年紀漸長,長期寄居難免成為負擔。
何裕柱計劃借此機會搬出四合院,與雨水住進師傅贈予的小院。
獨門獨院,免受鄰里瑣事困擾,且靠近學校,非常便利。
他并未直接將行李放入空間,而是親自打包,等接上雨水便搬過去。
傍晚時分,何裕柱看了看手表,估計雨水也應該放學了。
他拎起行李出門,剛到院子里就被提前下班的劉海忠碰了個正著。“柱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自從和何家有了過節,劉海忠幾乎不再搭理何裕柱。
但今天看到柱子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里面裝著床單被褥和換洗衣物,他忍不住開口問:“二大爺,我搬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