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幫工大媽們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枯燥的生活里能看到這樣的新鮮事,也算是一種樂趣吧。
秦淮茹到救助站已有數日,與幾位大嬸相處融洽。
身為農村姑娘的她,不僅勤快能干,還長得俊俏,這讓不少嬸子心中盤算著是否將自家的小伙子介紹給她。
秦淮茹即將嫁給城里的家庭,而賈家那邊的婚事還未對外公開。
某日,張嬸將秦淮茹帶到何裕柱面前,秦淮茹見到正在注視她的何裕柱,神情略顯局促。
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柱子,我們又見面了。”
秦淮茹心中仍有愧疚,因為上次進城相親時,正是何裕柱告知她賈家的情況,才讓她避免了一場可能的錯誤婚姻。
如今她又要嫁入同個院子,不知何裕柱會作何感想。
何裕柱點頭回應后問她在城里工作的事。
站在一旁的張嬸等人原本有意撮合,此刻卻是一愣,驚訝于兩人的關系。
她們知道秦淮茹是從農村來的,而何裕柱是鴻賓樓的大廚,沒料到他們竟相識。
秦淮茹承認兩人確實認識,并提及曾去過何裕柱家。
張嬸等人由此得知秦淮茹下個月就要成親的消息,雖然有些驚訝,但并未太過意外,畢竟秦淮茹正值適婚年齡。
更令人意外的是,秦淮茹要嫁的人家竟與何裕柱住在同一個院子。
這巧合讓眾人不禁感嘆。”恭喜你了,秦姐。”
何裕柱祝福道,隨后開始準備燒火炒菜。
這工作其他人也曾做過,所以救助站的員工并沒有多在意,只是幫忙準備好所需物品。
炊火升起,鍋燒熱后,何裕柱放入咸菜開始翻炒。
很快,一股誘人的香味彌漫開來。
救助站的人紛紛側目,有人低聲議論:“這是炒咸菜嗎?今天的味道怎么這么香?”
即便是平日只求果腹的流民,也被這香氣吸引。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股香味確實不同尋常。
張嬸驚嘆:“柱子,你炒咸菜的手藝這么好?”
這些曾在餐館幫忙的大嬸們深知,小灶菜或許不錯,但日常家常菜并不容易做到完美。
然而,何裕柱炒出的咸菜,讓人挑不出一絲瑕疵。
約莫十分鐘,何裕柱熄了火,將一大鍋咸菜裝入專用的大桶中。
熱氣騰騰的咸菜剛倒出來,整個救助站都彌漫著濃郁的香味。
流民們頓時眼睛發亮,本能地聚集過來。
旁邊的大嬸們也心動不已,但隨即恢復理智,組織大家排隊領取食物。
一位工作人員喊道:“請大家有序排隊,今天為大家做飯的是鴻賓樓的廚師,何裕柱師傅。”
流民們自覺排好隊,沒有人鬧事,只因饑餓讓他們自然聚攏。
畢竟他們作為流民,能找到地方暫避已經算是幸運了。
在四九城這種地方,膽小的人都會被說成不夠機警。
如今全城實行軍事管制,真有人膽敢違抗命令,立刻會被當作敵特分子抓捕,還會受到嚴厲懲罰。
看到隊伍排了起來,幾位大嬸也松了一口氣。
秦淮茹作為新來的工作人員,只是幫忙做些輔助工作。
她的眼睛靈動可愛,卻總是忍不住往柱子那邊看。”以前只聽說柱子在城里的大飯店工作,今天第一次見識他的廚藝,連簡單的炒咸菜都能做得如此美味。”
秦淮茹心中暗自思忖,看著桶里的炒咸菜,頓時感到口渴難耐,甚至有些想嘗一口的沖動。
……
……
“張嬸,可以開始分菜了。”
何裕柱準備妥當后,向張嬸點了點頭。
幾位嬸子回應后,便開始為流民分發咸菜。
往常,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對這些咸菜并不在意,最多是在分完后,將剩余部分各自打包帶回家,與家人共享。
但今天還未開始分菜,幾位負責的嬸子就已經垂涎欲滴。
這里的咸菜和后來的有所不同,主要由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或廉價食材制成。
至于味道,之前的廚師炒出來的也僅是普通水平。
給流民食用完全足夠,但對于普通家庭來說,并不算稀罕之物。
以當時的條件來看,雖然家家戶戶不算富裕,食物質量也一般,但至少能吃飽,不像流民那樣匱乏,因此對咸菜的興趣不大。
再過幾年,若遭遇災害且需要償還債務,那時的生活才真正艱難。
別說咸菜了,只要是能吃的,都是寶貝,關鍵時刻甚至能救命!
流民開始領飯,何裕柱則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休息。
何裕柱雖然忙了些,但比起鴻賓樓后廚的工作量,這點活兒簡直不算什么。
短短炒個咸菜的時間,他的廚藝就進步了不少。
天氣還未完全回暖,看到那些流民穿著破舊衣服排隊領取咸菜,何裕柱明白,他們臉上雖沒有死氣沉沉,卻難掩麻木之態。
如今社會開始復蘇,大多數人對未來充滿希望,但仍有少數人生活困苦,不得不離鄉背井,淪為流浪者。
若非有穿越帶來的優勢,自己或許也會是他們中的一員。
想到這里,何裕柱眼神微微閃爍。
國家的繁榮昌盛,是幾代人努力的結果。
他來自一個物資充裕的時代,這一切得益于前輩們的辛勤付出。
何裕柱認為自己并非多么偉大,但內心深處對國家有著深厚的情感。
在滿足自身需求的同時,他也想為社會發展盡一份力,只是方式不同罷了。”等明年高考恢復,考上大學,就能更好地施展才華了。”
正當何裕柱感慨時,秦淮茹不知何時湊近了。”柱子,你的咸菜炒得真香,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手藝。”
秦淮茹眼睛發亮,夸贊道。
剛才趁打飯間隙,她讓一位阿姨夾了一小塊咸菜品嘗,結果讓她驚喜不已。
咸菜在農村可是家常必備品,無論飯菜如何變化,咸菜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通常情況下,農民一天三頓飯,哪頓都少不了咸菜。
這不是農村富裕的表現,而是在干農活,和城里的生活完全不同,肚子吃不飽是真的會餓死人的。
但秦淮茹居然被柱子做的咸菜征服了,要是能天天吃到這樣的美味,那日子該多幸福啊?
何裕柱看了看秦淮茹,輕輕笑了笑:“秦姐,我只是隨便炒的,都是鴻賓樓的師傅教的。”
提到鴻賓樓,秦淮茹的眼睛亮了起來。”柱子,秦姐問問你啊,在鴻賓樓上班工資應該不少吧?比東旭哥怎么樣?”
秦淮茹還沒嫁過來,想了想稱呼,問道。”工資?”
這女人從小就很精明,還沒嫁進來就打聽自己的情況了。
院子里的人只知道何裕柱在鴻賓樓上班,吃得不錯,但具體工資沒人知道。
只要他自己不說,別人就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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