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心震驚,但現在是生死搏斗的關鍵時刻,王行不敢分神。
眨眼間,何裕柱再次主動出擊,絲毫不因之前的交手而顯得遲疑。
王行目睹眼前這一幕,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輕蔑之意。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將柱子視為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
隨著柱子步步逼近,王行眼中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
他之所以擁有如此聲名赫赫的外家功夫,并非虛名,而是通過一次次實戰錘煉而來。
他同樣屏氣凝神,肌肉緊繃,握拳出擊。
一記力沉千鈞的重拳直擊柱子而去。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因為他已經清楚柱子的能力。
兩人交手幾個回合后分離開來,彼此對視。
然而,王行內心滿是苦惱,“這家伙真是個怪物。”
他暗暗感慨,盡管他能在表面上壓制何裕柱,但也僅限于此。
想要徹底擊敗柱子,難度超乎想象。
柱子雖然力量稍遜于他,但他修煉的是楊先生的太極元功拳,這種拳法本身就具備源源不斷的特性,再加上那難以捉摸的身法,總能找到機會逃脫。
王行雖然外家功夫強勁,但全力施為后,體力和精力也在迅速流失。
現實中,那種連續幾天幾夜激戰的情節只存在于小說中。
普通人腎上腺素激增時,能堅持半分鐘到一分鐘已屬正常,天賦異稟者或許能達到兩分鐘。
武者雖比常人強大,但人體極限不容忽視,在極端情況下,武者通常也只能維持十分鐘左右的高強度戰斗。
此刻,王行陷入困境,他的體力開始不足以支撐進一步的爆發。
反觀柱子那邊,臉色雖顯蒼白,但并無其他明顯不適。
若持續交手,他這長輩的臉面恐怕難以保全。
王行想到此處,自覺顏面無光。
然而,自家人清楚自家情況。
何裕柱雖表面無異樣,內心卻感慨良多。
城中武者實力非凡,自從踏入暗勁境界,他便感受到體內氣血涌動,與常人相比,自身素質已屬不同層次。
今日與王叔交手,他獲益匪淺,對國術的理解也更進一步。
此刻,他雖有諸多感觸卻難以表。
雙臂在先前碰撞中已隱隱發麻,體內也有乏力之感。
幸賴太極元功拳的特性,他才勉強支撐至今。
再戰下去,勝算恐不大。”夠了,這場比試也該結束了。”
楊佩元開口道,同時將手中的藥膳碗放在桌上。
只見何裕柱熬制的藥膳已見底,一番較量,他的一鍋藥膳便消耗殆盡。
說話間,楊佩元目光掃過柱子時,流露出一絲贊賞與驕傲。
身為國術宗師,他對柱子的表現洞若觀火。
柱子與王行的交手看似平淡,實則險象環生,普通人在一招之下便可能落敗。
即便同境界的武者,也未必能承受如此高強度的對決。
畢竟王行在暗勁武者領域深耕多年,其外家功夫亦相當精湛,加之天賦異稟,尋常暗勁武者難敵。
不過,柱子的表現卻出乎楊佩元意料。
交手前,他對柱子的武學天賦從未懷疑,如今更是對其刮目相看。
楊佩元深知,天賦再高,練武速度快是一回事,真正與人交手又是另一回事。
在國術界多年,他見過不少天才后輩,雖天賦不及柱子,卻也能反映一些問題。
這些年輕后輩在習武上有天賦,但在實戰經驗上明顯不足,尤其面對像王行這樣的暗勁巔峰高手,難免會露出破綻。
然而,讓楊佩元意外的是,柱子首次交手時的表現卻異常沉穩,招式間毫無慌亂,甚至顯現出幾分大家風范。
誰能想到,他接觸國術僅一個多月?
楊佩元觀察到兩人狀態后,感慨地說了這番話。
王行聽完楊先生的話,頓時松了口氣,隨即換上輕松的表情:“既然楊先生這么說,咱們不如先休息吧。”
說完,他還拍了拍何裕柱的肩膀。”小伙子,真沒想到,動手這么利落,合我王叔的口味!”
何裕柱聞很是高興,今日有王叔陪他實戰,讓他對武者交手有了直觀感受。
若真要再戰,他自知不是王叔的對手。”王叔,還得感謝您陪我練習,多虧了您。”
王行聽后,即便他性格豪爽,也不禁微微臉紅,忙轉移話題:“柱子,我聽說你在鴻賓樓當廚師,王叔得去捧個場。”
何裕柱沒察覺到王行的小尷尬,欣然答應:“王叔,您隨時來,到時候我給您準備幾道好菜,再來幾碗酒。”
提到酒,王行眼睛一亮,他可是個離不開酒的人。
何裕柱見狀,笑著點頭回應。”當然可以,王叔,酒我來給您倒好。
抱歉了,我沒辦法陪您喝兩杯,畢竟我才十五歲呢。
小孩子不該喝酒,而且我對酒也沒什么興趣。”
聽到這話,王行自然沒有異議,但眼中深處閃過一絲感慨。
剛才一番較量,何裕柱展現出的實力和經驗,讓他差點忘記了對方的年齡,將他當作同等水平的武者對待。
此刻聽到何裕柱的話,王行才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是啊,柱子才十五歲。
自己在這個年紀時,還只是個在練習樁功、打基礎的小孩,連武者的門檻都沒跨過。
和柱子相比,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楊先生這次可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
何裕柱回到南鑼巷四合院時,已是晚上九點。
走進院子,他發現還有不少人影留在院子里聊天。
何裕柱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看到三大爺閻富貴和賈家人的身影。
耳力好的他在進入院子后就聽見了一些關鍵詞。
相親、媳婦。
賈張氏是不是又說服了秦淮茹?
聽著這些閑話,何裕柱心中一動,朝三大爺那邊走去。”柱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