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們邊狂奔邊齊呼:“傘兵!傘兵!”
車上另一老鳥立即不悅:
“你們的回答讓我這衛生員很不滿意,全體再加五圈!”
“是!!”菜鳥們怒不敢。
老鳥仍不滿意,搶過喇叭大喊:“不準停,告訴我,孤狼最笨的是誰?”
菜鳥遲疑片刻,急忙喊答:“還是傘兵!”
“又錯,再加五圈!”老鳥哈哈大笑,“記住了,往后要叫他鴕鳥!聽見沒?”
“鴕鳥最笨!鴕鳥最笨!”
菜鳥們喊著響亮口號,追隨吉普車奪命狂奔。
帶隊歸來的張北行與紅細胞隊員遠觀此景,不禁開懷而笑。
王艷兵笑逐顏開:“此情此景甚是熟悉,恍見往日你我。”
“呵呵,瞎搞,我忽然也想訓新兵了。”
何晨光輕笑:“咱們都成老鳥了,若有訓練任務,定然少不了。”
宋凱飛興奮搓手:“那敢情好,有機會定要讓菜鳥們嘗嘗我們當年之苦!”
李二牛摸著餓癟的肚子:“俺啥都不想,就盼早點報到吃飯。”
“那還廢什么話?趕緊走!總不能天天讓老高給開小灶。”
張北行一聲令下,率紅細胞疾步前行。
此時通往參謀部不遠處,一輛猛士車攔阻去路。
戴墨鏡者倚靠車門,朝張北行揮手示意。
看來此人專程在此等候。
張北行讓隊員先行,自己緩步停駐。
望著眼前戴墨鏡扮酷的楊俊宇,張北行不禁笑道:“這是作甚?有攝影師給你拍照?”
楊俊宇摘掉墨鏡,臉上掛著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笑容:
“拍什么照我又非模特,在此等你。”
“等我作甚?”張北行微挑眉梢,“有事?”
張北行斜睨楊俊宇,總覺其心懷叵測。
楊俊宇嘿嘿一笑,順手遞上未拆標牌的墨鏡:
“送你禮物,如何?喜歡吧?”
張北行警惕瞥他一眼,未接。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直說吧,究竟何事?否則我真不敢收。”
“討厭鬼,非我買的。”楊俊宇沒好氣笑罵,“是張能量那幫小子給咱們備的禮,我也有份,挺酷的,你戴上試試?”
張能量所購?
果然如此,你楊俊宇這般吝嗇,縱使求人也未必破費,至多從食堂捎倆饅頭了事。
但既是量量所購,定然更有蹊蹺!
張北行疑竇叢生地接過,隨手塞入口袋。
“我正忙,有事快說。”
楊俊宇背手前行幾步,湊近張北行:
“嘿嘿,確有事相求,想請你幫忙。”
“你先說。”
見張北行仍滿臉戒備,楊俊宇撇嘴輕嘆。
他不再繞彎,直截了當:“唉,罷了,與你明,是為老牛之事。”
老牛?
“牛努力?”
聞聽牛努力之名,張北行忽憶龍小云此前警示,不禁微蹙眉頭。
“他怎么了?”
楊俊宇自顧搖頭,繼續道:
“其實無甚大事,合成營正式落成時你不在,我與牛努力理念不合,他便主動退出,此事你應尚不知曉?”
張北行聽畢,不置可否地緩緩頷首。
其實對牛努力這頭倔牛的選擇,他早有預料。
牛努力參與合成營,僅為驗證自身實力,同時向軍區證明坦克作為陸戰之王實至名歸。
身為十年老兵,在軍改新思潮沖擊下,難免持有異議,實屬正常。
此時聞聽牛努力主動退出合成營,張北行并不覺意外。
只是單純好奇,牛努力退出,楊俊宇尋他作甚?
“然后呢?”
楊俊宇侃侃而談:
“而后數日前,我們九旅展開實戰模擬對抗演習,我們的合成營2.0版對陣牛努力的1.0版。”
張北行淡然輕嗯:“結果如何?”
“結果顯而易見。”楊俊宇自信道,“咱們親手錘煉的協同作戰部隊,雖初始皆是討吃鬼,但現今合成作戰戰力彪悍,牛努力的965雖堅持到最后,仍不敵合成營。”
“故而被我們合成營擊敗,新舊更替是軍隊戰力提升必然規律。老牛雖嘴上不,但意志稍顯消沉,覺獨木難支坦克未來,甚至萌生退伍念頭。”
張北行若有所思,忽問:“是張能量擊敗了他?”
楊俊宇一愣:“你怎知曉?你去觀演了?”
“那倒沒有。”張北行搖頭,“好了這不重要,你究竟尋我何事?”
楊俊宇輕咳一聲,終切入正題:
“情況如此,我們九旅即將參加國際坦克技能大賽。”
什么?
國際坦克兵大賽?
張北行聞聽怔住。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正值牛努力不便出境之時,這場國際坦克大賽竟如期而至!
楊俊宇并未察覺張北行此刻略顯糾結的神情,仍在旁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們旅長的意思很明確,牛努力是九旅的裝甲兵王,在坦克專業領域,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別說全旅,就算放在全軍都是拔尖的。這次比賽牛努力必須參加,這可是為國爭光的大事。”
說著說著,楊俊宇眉間愁云籠罩,忍不住長吁短嘆。
“但偏偏趕上他鬧著要退伍,抵觸情緒特別強烈。我和張能量都勸過了,馬漢源他們也輪流做思想工作。”
“可誰勸都沒用,他就是頭倔驢,按著腦袋都不肯喝水。”楊俊宇挑眉看向張北行,“張能量說您可能有辦法,我就來找您試試。”
張北行猛然抬頭,微瞇雙眼遲疑道:
“所以……你們想讓我勸他放棄退伍?”
“對,就是這個意思。”楊俊宇爽朗一笑,“順便最好能讓他參加坦克大賽,旅長交代的任務我得完成啊。”
“咱們好歹共事過,禮您都收了,這個忙可得幫。”
生怕張北行拒絕,楊俊宇又急忙補充:“張能量那幾個小子對您信心十足,您可不能讓人家失望啊。”
聽完這番話,張北行撇撇嘴,不自覺地皺緊眉頭陷入短暫沉思。
正如龍小云此前所,被敏登盯上的牛努力若出境極可能遭遇危險,甚至危及生命。
畢竟牛努力數百萬美元的懸賞金,至今還掛在某雇傭兵組織的追殺名單上。
說起來,牛努力被雇傭兵追殺這事,終究與自己脫不開干系。
張北行自然不能眼睜睜看他深入險境。即便牛努力是兵王,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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