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云莫名輕笑。
說著忽然目光炯炯直視張北行,神色鄭重:
“若非刺頭,我們戰狼還不招收呢。”
什么情況?……
不收刺頭還進不了戰狼?
張北行頓時滿臉黑線。
禁閉室內,張北行望著龍小云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禁微微瞇起雙眼。
沉默片刻后,張北行實在繃不住笑出聲:“中校同志,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龍小云一怔,“你指什么?”
張北行輕嘆一聲,神色如常:
“戰狼怎么想是你們的事,可您似乎還沒征求過我的意見。”
龍小云蹙眉。
什么意思?
難道還有人不想進戰狼?
未等龍小云開口,張北行繼續侃侃而談:
“別的暫且不提,即便我真去了戰狼,你們能給我什么?”
龍小云面色轉冷,不茍笑的模樣確如冰山美人。
“我們是軍人,不是商人。”
“是商人也無需多談。狼牙是我的家,紅細胞是我的戰友,我不會拋棄任何家人。”
張北行聳聳肩,作勢欲轉身休息。
“等等。”龍小云急忙喚住,“……你說吧,想要什么?”
她試圖最后爭取。
張北行存心逗她,半開玩笑地回頭問道:
“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們能給什么?”張北行咧嘴一笑,“您總不會把中隊長職位讓給我吧?”
龍小云冷嗤:“若你有這個本事。”
“免了,當狼……我真沒興趣。”
張北行慵懶擺手。
“比起加入戰狼,我更想在正面戰場擊敗你們。”張北行唇角微揚。
“你覺得紅細胞強于戰狼?”龍小云蹙眉問道,“還是你安于現狀,寧做雞頭不當鳳尾?”
張北行緩緩搖頭,瞳孔中似有火焰躍動,辭鑿鑿:
“紅細胞與戰狼孰強孰弱暫且不論,畢竟你們人多。但將來……”
龍小云眼神一凜:“將來怎樣?”
“戰狼特種部隊全是精英又如何?”
張北行嗤笑,信心十足。
“日后由我親手打造的紅細胞,必將人人皆是兵王!”
聽聞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龍小云不由怔住。
方才她竟未從這個慵懶男人身上看出如此雄心?
紅細胞,人人皆兵王?
呵呵,好大氣魄。
見張北行語氣篤定,仿佛紅細胞戰勝戰狼理所當然,毫無懸念。
龍小云忽然輕笑,看向張北行的目光莫名多了幾分異樣。
“張北行,你果然很自負。”
她不再稱呼張少校,而是直呼其名。
某種轉變悄然發生。
張北行眼神戲謔:“若中校同志想夸我英俊,其實可以更直接些。”
龍小云:“……”
“進入戰狼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少人擠破頭爭搶,你確定要放棄?”龍小云最后確認。
張北行毫不猶豫點頭:
“不是放棄,而是我從未做過這般選擇。”
“明白了。”龍小云說著轉身回到桌旁。
她取出文件袋中的調令。
只要張北行自愿簽字,調令立即生效,經首都軍區協調,他便可成為戰狼一員。
但現在……
龍小云利落地撕碎調令,輕輕拍在桌上。
做完這個動作,她抬起美眸,笑容揶揄:
“你就不想知道調令上給你的職位?”
戰狼給出的職位?
張北行略作思索,笑意淡然:“大致猜得到。”
“哦?”龍小云饒有興致,“那你說說看,我洗耳恭聽。”
張北行輕嘆:“無非副隊長或指導員罷了。”
此一出,龍小云頓時愣住。
她鬼使神差地瞥向張北行桌上的《周易》。
龍小云脫口驚呼:“你真會算命?”
張北行笑笑不置可否,話鋒一轉:
“我可是要當全軍龍頭的男人。莫說副中隊長,中隊長,即便大隊長我也不稀罕。至于指導員……”
“呵呵。”張北行莞爾,“我怕您的手下被我練廢。”
練……練廢?
龍小云語氣一滯。
合著你帶兵全靠拳頭說話?
雖未完成上級囑托,龍小云心中有些莫名失落,但更多是難以喻的情緒。
她甚至隱隱覺得,戰狼這方天地根本配不上眼前這個男人。
龍小云幽幽輕嘆:“即便你不進戰狼,我仍要提醒你一事。”
張北行輕嗯點頭:“請講,我亦洗耳恭聽。”
龍小云神色凝重:“三日前的東海市緝毒行動中,你擊斃的光頭毒販是國際武裝恐怖組織頭目敏登的弟弟。”
“據我們線報,敏登已重金聘請雇傭兵,誓要取你們性命。”
龍小云凝視張北行雙眼,定定說道:“無論何時何地,不死——不休!”
敏登的狠辣報復早在張北行預料之中,并不意外。
那些雇傭兵若敢挑釁華夏軍威,張北行完全不介意慷慨地贈予每人一塊墓碑。
不過……
張北行聽完詫異地眨眨眼:
“等等,'你們'指誰?”
龍小云未作隱瞞,直相告:
“除你之外,還有位九旅士官長牛努力,同在追殺名單上。”
什么?
牛努力也在名單上!
突然聽聞牛努力的名字,張北行心頭一震,眉頭緊鎖。
難道因他主導的實彈考核,不慎將牛努力也拖下水?
真是見鬼。
“你們認識?”
“當然。”
龍小云淡淡一笑:“與其擔心他人,不如多擔心自己。”
“什么意思?”張北行微蹙眉頭。
龍小云解釋:“牛努力是坦克兵,非特種兵。”
“這樣掌握最新坦克技術的十年老兵,即便他想出國,國家也不會輕易放行。”
“但你不同。執行任務出境是家常便飯,很容易被盯上。”
龍小云解釋戛然而止,話鋒一轉:
“我該走了。有機會讓我見識紅細胞的實力,證明你不是說大話。”
“會有那一天的。”張北行自信一笑,“我尚在禁閉,就不相送了。”
“慢走。”
“再見。”
龍小云毫不拖泥帶水,留給張北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