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回答異常干脆,范天雷不禁愣住了。
“這支女子特種部隊呢,在將來……”
范天雷興致勃勃地,正想繼續給張北行畫大餅,結果直接被張北行一句話堵死了。
“呃,你說什么?你不去!?”
張北行重重點頭,義正詞嚴道:“對,我不想去,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多讀點書呢。”
他已經做好準備,不管范天雷說什么,反正就是油鹽不進。
想讓我上你這大忽悠的當?等到下輩子吧!
范天雷有些著急了。
“上級讓你去當教官,這是出于對你的信任,你要明白,多少人擠破頭想要爭取這個機會,都還得不到呢。”
張北行神情嚴肅,目不斜視。
“我自愿放棄這個機會,感謝黨和國家對我的栽培。”
接下來,范天雷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苦口婆心的勸說。
但最終,張北行始終神游天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范天雷敗下陣來,累得氣喘吁吁,心知自己這是遇到對手了。
“好好好,你不去就不去吧!我也不強迫你了,這樣,咱們各退一步總行了吧?”
各退一步?
張北行懷疑地看了他一眼,警惕道:“那你先說說看。”
范天雷雙手叉腰,一番唾沫橫飛之后,實在累得夠嗆。
“這樣,火鳳凰的訓練還是交給雷戰,但是,現在火鳳凰的組建遇到了一點小問題,你替我跑兩個地方,把名單上這兩個人的問題給我解決了,到時候,我絕對不逼你去當教官!”
解決兩個人?
聽到這番話,張北行抬眼審視,繼續懷疑地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范天雷。
沉默片刻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拒絕再說。
張北行搖搖頭,“不行。”
范天雷怒容道:“嘿?張北行,你過分了啊!”
發火也沒用,張北行依然不為所動。
張北行語氣堅定,斬釘截鐵,“我可以幫你去解決這兩個人的問題,但是……!”
“教官我是一定不會當的,你要是同意我就去,不同意,免談!”
挖坑不成的范天雷徹底沒轍了,仰天長嘆一口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行吧,算我輸了,我答應你!”
瞧見大忽悠范天雷總算讓步,張北行這才深深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徹底松弛下來。
方才那番你來我往的語交鋒,處處暗藏玄機,滿地皆是陷阱,簡直比親臨戰場搏殺更為驚心動魄。
心理攻防告一段落,兩人身心俱感疲乏,范天雷叉著腰大口喘息,滿臉幽怨地瞪著張北行。
張北行視若無睹,故作輕松地笑道:“五號,別總繃著張臉,不知情的還以為您被相好拋棄了呢。”
什么?
相好?
聽聽這叫什么話,自己一個部隊老干部哪來的相好,純粹污蔑!
范天雷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欲又止。
主要是方才唾沫耗費太多,實在疲累不堪。
張北行臉上笑容愈發張揚起來。
“談生意嘛,本就該有來有回,互相議價,將問題梳理明白,日后才好合作不是?習慣便好。”
良久,范天雷緩過勁來,立即怒聲喝道:“誰跟你談生意?這兒是軍隊,你當是菜市場嗎?”
張北行嬉皮笑臉,并不接話。
范天雷郁悶不平地道:“不過有句話你說得在理,我確實該習慣,再這般下去,非被你氣出心臟病不可。”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
他邊說邊取出手機,調出兩張當事人照片遞給張北行看。
“過來瞧瞧,這就是需要你解決問題的兩位當事人。”
張北行應聲低頭看去。
一款部隊軍官標配的手機握在范天雷手中,屏幕上不僅有兩張照片,還附有她們各自的個人信息、家庭狀況及教育背景,可謂詳盡周全。
張北行隨意掃過手機屏幕,不禁略感訝異。
照片上的兩人,其一是葉寸心,另一人則是沈蘭妮。
葉寸心,華清大學計算機系高材生,名副其實的富家千金,性格叛逆,不顧母親反對毅然投身軍旅。
除記載信息外,張北行更知曉她未來將成為火鳳凰特戰隊中一名卓越的狙擊手。
沈蘭妮,亞洲及國內跆拳道錦標賽冠軍,日后火鳳凰中隊內格斗技藝最精湛的成員。
這兩人皆是火鳳凰特戰隊的標準配置,本應在日夜較勁中快速成長,怎會成為老范口中的難題呢?
張北行頓時困惑地望向范天雷。
范天雷不明張北行心思,以為是在詢問兩名女兵情況,便緩緩解釋道:
“你也清楚,火鳳凰女子特種部隊的創建是軍區一次大膽嘗試,諸多方面尚未完善,亟待解決。”
“以往特種兵選拔,所有人皆爭先恐后踴躍參與,從未像此次這般除自主報名外還需主動篩選。即便如此,本次集訓選拔仍遭遇不小阻力。”
范天雷輕嘆一聲,蹙眉瞥了張北行一眼。
見張北行認真聆聽而非敷衍,便繼續述說。
“意愿報名特種部隊的女兵本就稀少,經首輪篩查審核淘汰后,符合條件者更是寥寥無幾。”
“而這兩名女兵,便是我們全軍區審核后發現的個人能力尤為突出者。”
范天雷緊鎖眉頭道,“但這兩名女兵個性均過于鮮明,認為女子特種部隊組建僅是上級一時興起,皆不愿充當實驗品,故無論她們連長如何勸導,二人仍拒絕參與本次集訓。”
范天雷鄭重注視張北行,“因而你的任務,便是竭盡全力促使她們加入火鳳凰。”
張北行靜聽其闡述始末,始終默不作聲。
待敘述完畢,張北行方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看來此世界發展果然已產生巨大變化。
原本葉寸心與沈蘭妮這對冤家,為向對方證明自身,皆拼命往火鳳凰特種隊里鉆,如今卻反其道而行,兩人竟不愿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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