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看著邱黎黎的反應,只覺眼前結果在意料之中。
正常來說,脫離了宿體狀態下的無憂哪怕凝出實體也不會被輕易看見。
但邱黎黎偏偏看得見。
都說擁有繪畫天賦的人,她的眼睛和對世界的感受都與常人不一樣。
因為她擁有這方面的“慧根”。
現在看來,她的慧根可能不止于此。
許是見阿歲遲遲沒有開口,南知繪便直接問起了邱黎黎送阿歲的那幅畫,
“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你送歲歲的那幅畫,是不是有什么說法?”
她沒有直接問她是不是見過那個場景,更多是想聽聽邱黎黎的想法。
就見她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看向了房間里掛著的另一幅畫。
南知繪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她看的正是之前她失蹤的一魄躲藏的那幅畫作。
沒想到她非但沒有收起來,還直接掛進了她房間里。
正想著,就聽邱黎黎說,
“給歲歲小天師的畫,跟我之前畫的這幅有些相似……都是我在夢里看到的場景。”
也不對,按照阿歲的說法,應該是她魂魄狀態下感受到的場景。
阿歲猜想也是這樣。
當時她用來牽引她的金光,本就是她領域中自己生成的法印金光。
就像當初衛判繼任后,她將法印歸還就再沒用過判官法印。
現在閻王……哦不,不濁繼任并收回閻王法印,那阿歲也不會再從他那里把閻王法印擅自借出來。
所以她那天用的其實是,領域的法印。
雖然阿歲不認識那是什么法印,但既然是在她領域中生成的,那就算是她的法印吧。
加上法印和她的領域綁定,當時魂魄狀態下的邱黎黎透過金光意外窺見與法印金光相連的領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想清楚這點后,阿歲也就沒了繼續追問的心思。
只是上前,坐在床邊問她,
“你的病,是畫完畫才得的吧?”
邱黎黎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只說,“是我身體本身就不太好。”
尤其心中的郁氣散了后,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就松了。
只是熬夜畫了幅畫,身體就虛得有些爬不起床。
阿歲聽著她的解釋,也沒說信不信,只是等她說完,然后忽然拉起她的手。
在邱黎黎和南知繪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手中忽的掏出一張符紙。
符紙落在她的掌心上,另一只手指則聚起一點靈光。
只見那聚著靈光的指尖快速在邱黎黎掌心的符紙上畫了個符文,而后,符紙倏然在她掌心燒起,轉眼間竟是化作黑灰消散。
邱黎黎吃了一驚,但沒等她回過味來,又見阿歲那聚著靈光的指尖最后在她眉心處一點。
“驅。”
伴著她一字敕令,邱黎黎只覺從掌心處有熱意一路蔓延至她眉心。
不過轉瞬的功夫,原本莫名虛軟無力的身體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連帶著臉上的病容也瞬間退散。
南知繪在一旁瞧得微微一驚。
兩人齊刷刷看向阿歲,就聽她說,
“你的病是因為畫了我的領域才得的,所以我剛剛用符幫你驅了病氣。”
邱黎黎聞微微瞪大眼睛,就見她帶著些嬰兒肥的臉上難得透出些嚴肅,道,
“普通人窺探天機容易損耗壽數,你畫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也同樣會受到‘反噬’。
你要記住,這些東西會提前消耗掉你的慧根,以后別再畫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