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琰一面說著一面打量著楚玉瑤:“我那皇兄真的舍得叫你這般模樣?”
蕭琰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而楚玉瑤則輕輕的在自己身上一掃。
剛才這馬車就停靠在門口,楚玉瑤來不及去將身上的衣服更換,只能穿著這一身紅衣赴約。如今到這清雅的地帶,看著還真有些令人別扭。
“這是我自己的意思,況且販賣私鹽原本就是大事兒,此事既然有了眉目就得趕緊調查,我也是擔心路上出了什么差錯才出此下策,沒想到竟然得了你的幫助。”
楚玉瑤說話間眼睛里卻藏著一股霧氣。
印象當中,蕭琰不過就是一個被其他皇子所排擠的小哭包。
小臉上總是掛著淚水,可憐巴巴的跟在自己后面一口一個姐姐叫的親近。
幼年時的楚玉瑤一心只和蕭璟珩玩鬧,看見這么一個可憐蟲,心里也多了幾分動容,這才會有意無意的幫上一把。
但現在面前人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小東西。
他的身上時而裹著一種狠力的強大氣場。
縱使是楚玉瑤如今也要小心幾分。
況且……這太子的位置如今還不穩呢,若是蕭琰真要和蕭與鄢爭奪……
“我幫助姐姐是應該的,但姐姐管這種事情實在是不該太子,要是真有這樣的想法就應該自己過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拖家帶口的,甚至還連累到了姐姐。”
蕭琰在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一眼落在了蕭與鄢的身上。
蕭與鄢對這位長輩印象算不上太好,雖然懼怕的很,可如今聽著對方的虐待譏諷的話語,心里還是一陣不爽。
“皇叔這是覺得我能力不成嗎?還是覺得……”
誰知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楚玉瑤便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掐了蕭與鄢一把。
“這孩子涉世未深,還有很多地方不太懂得,就像當年的你一樣,總要出來見見世面,才能真正的學到些真本事,不是嗎?”
楚玉瑤的臉上自始至終掛著笑,可眼神中那股疏遠之感卻是愈發的清晰了。
“姐姐,這是在夸自己的兒子還是在提醒我什么呢?”
蕭琰不是白癡,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楚玉瑤的那點心思。
那一瞬心頭竟然是一陣犯涼說不出的滋味。
“是皇叔先把事做在前面的。”
蕭與鄢還有些不服氣的在旁邊念叨,結果對方一抬眼一個眼神就直接將他到了嘴邊的話全都逼了回去。
蕭琰身上的那股氣場除了蕭璟珩,一般人還真擋不回去。
眼看自己的侄子終于不再開口,蕭琰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是想與姐姐早些見面,順便保護姐姐,讓你們早些回去,免得趟這趟渾水的,既然姐姐心意已決,那我也沒別的法子了。”
蕭琰一面說著一面將自己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什么?”
“房契地契,還有全屋的鑰匙。”
蕭琰聲音平靜:“實話說,最早得知四消息的是我,若不是我送出消息,我的兄長只怕現在還要被蒙在鼓里。我早就看到你們進城來了,只是一直不方便相認,既然姐姐鐵了心的要留在這兒,那總得找一個住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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