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偽裝,要先打聽清楚城內的各種情況。
此時楚玉瑤的手臂傷的嚴重,正是需要郎中醫治的時候。
楚寒立刻到城中去打聽,不多時便請來了一位郎中。
對方看著楚玉瑤胳膊上的傷,再看看這破落的院子不禁皺眉。
“你們該不會也是逃難的吧,如今這外面世道亂的很,可千萬別受這樣嚴重的傷,不然性命難保啊。”
逃難的?
楚玉瑤下意識的看向屋內的其他兩人。
蕭與鄢終究還是改不過來愛沖動的毛病。
這會兒直接上前追著詢問。
“什么逃難的?”
“你們不是?”
仔細瞧瞧這幾人身上的衣服雖然臟了,甚至還有破損,但面料確實不一般。
尤其是楚玉瑤乍看之下像個瘦弱的男子,可仔細一瞧便能發現是一位姑娘。
這樣的組合究竟有何意圖郎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確實不像是先前那些流民。
見楚玉瑤他們非要詢問對方無奈的嘆息。
“我們這兒這幾年雖然沒有山洪,也沒有旱災險情,可蟲災不斷,連同這附近的幾處城都是如此。聽說已經有一批隊伍從南邊一路向京城的方向去呢。”
“真的?”
楚玉瑤聽著百姓受苦,心中雖是難過,卻很快想到了一個能順利讓他們逃離此處的辦法。
“可不是嗎?這討要的隊伍隔三差五就會從城門口經過,這城里的人都不敢給他們開門。”
郎中一面寫著方子一面感慨。
“真不是我們這座城里的人,沒什么同理心,不愿意施舍,而是實在過不過來這家家戶戶的日子都不好過,若是把自家的糧食給了別人,那以后自已的日子反倒要難過了,你們說是不?”
話音剛落,郎中這兒就已經寫好了方子,讓他們配了外傷藥,領了銀子后急匆匆的走了。
“沒想到此處也有吃不飽的人。”
蕭與鄢面色凝重,站在窗邊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吃不飽的人,全天下各處都有。”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
蕭與鄢說到這兒,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但楚玉瑤已經能想到他想要說些什么了。
若是一家吃不飽,那是這一家人沒什么本事。
可要是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那便是皇上的無能了。
楚玉瑤的腦海中不禁想起一個少年郎意氣風發滿眼時光的模樣。
“若是有朝一日,這宮中的動蕩能平穩下來,我定要將天下的百姓都安置好,讓那些窮苦之人都有飯吃。”
曾經少年的凌云壯志,如今過去了這么多年,竟還是空想。
楚玉瑤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但更多是對當初的一陣唏噓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