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這太子做的也未免太沒面子了吧。
可楚梟身上氣勢不減。
單單是那雙漆黑的眼睛,就足以將蕭與鄢喉嚨里的所有話憋回去。
蕭與鄢沒別的法子,也只能是認了命。
大帳之中,此處的地勢圖正高掛在其中,這桌上還擺著一壺冷茶,環境談不上太好,尤其是這大帳之內沒有生火,照不到陽光,竟然比外面還要難受。
楚玉瑤進門時下意識的在胳膊上捋了兩下,感覺到溫暖后又被激的打了個寒顫。
“你就待在這種地方?就算是帶軍打仗也得注意環境啊。”
楚玉瑤這嘴里的一陣嘮叨讓楚梟感覺是那樣的熟悉。
他身上曾有舊傷。
天氣稍微潮濕些,關節處就如同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一樣。
可帶兵打仗之人又哪能受到多少的關心?
楚梟如今在外,早已習慣了那百蟲蝕骨的感覺。
每天一睜開眼睛,腦子里想的便全是如何取勝。
皇上那頭催得急,邊境又連年來犯,楚梟起初是為了天下的百姓,黎明蒼生。
后來卻覺得這樣的日子或許也算不錯。
總比回到京城去接受自家妹妹已消失了整十年的噩耗要來的好些。
可如今這個容貌與自家胞妹有著實誠相似的人突然出現,這舉手投足間又與記憶中的她完全交疊。
楚梟竟也有些摸不準了。
他沒有將楚玉瑤當做犯人,反倒是任憑對方打探著身后的地勢圖。
“剛才為何鳴金?”
楚玉瑤沒有遮掩。
“我們來時的路上,便瞧見了一小火賊人藏身于密林之中,我雖在此停留時間不久,但這一帶的地勢情況還是觀察得出的,這分明是請君入甕陷阱若是你去了,只怕是有來無回。”
“你懂打仗?”
“我三歲起便熟讀兵書有何不懂?”
眼看楚玉瑤那一臉得意的樣子,楚梟心中更是難受的要命。
他雙手攥緊了拳,強行將心頭的復雜情感壓制下來,指著身后的地勢圖,將自家軍隊的位置與敵方的幾處城池指點的清清楚楚。
“如今我們已被困此處半月有余,再經了幾次游走后,雙方都已疲憊不堪,你看要如何解了這局面?”
說起領兵打仗的事兒,楚玉瑤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那雙泛著靈氣的眼睛,死死的盯著。
在經過一番分析后,她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眼睛里透出一絲光來。
“我知道了!”
楚玉瑤仿佛完全忘記了自已如今的處境,眼睛里面近視興奮用手在地圖上面不斷的指點著。
“我知道應該怎么辦了,這里還需要一個缺口,只要將小部分的部隊送到這邊進行偷襲,便能在短時間內撕開一道口子。”
楚玉瑤說起這方面的事情,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睛里都透著光,嘴上更是喋喋不休。
纖纖玉指飛上飛下的直點著,此時也是越說越興奮。
楚玉瑤這會兒已經完全沉浸在兄長交給自已的這道難題上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人的眼神已經變了。
當楚玉瑤即將把自已的計劃全部脫口而出時,身旁人終于繃不住,一把拉住了楚玉瑤的手,將人攬進了懷里!
“果然是你,你果然是我的瑤瑤!我就知道你還活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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