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來了,快跑啊!”
他們蜂擁散去,只剩下了楚寒一臉擔憂的神色望著楚玉瑤。
楚玉瑤如釋重負般的長吁一口氣,用手輕撫著心口:“萬幸,你回來了。”
“對不起,小姐,屬下回來遲了!”
楚寒的臉上也掠過了一抹愧疚,說話間順勢將他藏匿在懷中的一塊油紙布給拆開。
里面放著兩個糙米粑粑。
蕭與鄢瞧著楚寒遞過來的吃食,僅是掃了一眼,便火速偏過頭去:“這怎么吃啊?都餿了!”
“餿掉了能怎樣?”
楚玉瑤直接掰下來了一塊,大大方方的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她用著難以置信般的目光盯著蕭與鄢看:“這能吃到一塊餿掉了的粑粑,你就知足吧,你是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么形勢,多少人想吃還求之不得呢!”
“你……你說什么呢,這就是一塊餿掉了的粑粑而已,誰會稀罕吃一塊壞掉的粑粑啊!”
蕭與鄢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的同楚玉瑤狡辯著。
他并非是真的不體恤民情,也不是真的不知曉外頭是什么形勢。
純粹的就是不愿相信那易子而食并非是傳說,而是事實罷了!
楚玉瑤緊蹙著柳眉,看著蕭與鄢的眼神尤為復雜:“你愛吃不吃,不吃就算了!”
她哼了一聲,嗤之以鼻般的朝著蕭與鄢翻了個白眼。
誰樂意慣著他這點臭毛病呢!
蕭與鄢瞧著楚玉瑤真的要將那餿掉的粑粑送到嘴里,他及時開口想要制止……
可惜,還沒等著蕭與鄢把話說完,楚玉瑤已經將那一塊粑粑塞到了嘴里:“這有什么吃不得的,先前我們在軍……外面的時候連吃的都沒有,只能啃樹皮!”
“你這話說的,你老家哪兒的,孤就不相信了,還能有比江南更為貧瘠困苦的地方!”
蕭與鄢置氣一般的抬起手要和楚玉瑤去搶奪那一塊粑粑。
結果因為窗欞上落了雨水,二人抬手去搶奪之際,一個不小心……直接將粑粑給拍飛了出去!
楚玉瑤不假思索的抬起手來,重力一巴掌朝著蕭與鄢的臉上掄了上去!
“蕭與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弄掉的那是什么?那很有可能是一家幾口人幾天的口糧!你不吃便算了,你可知曉楚寒為了弄到這兩塊粑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她眼眸猩紅一片,似是心頭的情緒再也難以陰霾藏匿。
要知道,從楚玉瑤到了這江南,瞧見眼前的景象之后,心就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刀般,隱隱作痛……
這些子民還生活的水深火熱,也難怪蕭景珩總是日夜操勞著政務。
甚至鬢間都已經生出了一縷白絲!
她痛心疾首,偏偏兒子還是個這么不爭氣的!
但凡要是蕭與鄢能夠努努力的話,她何至于這般震怒?
是他執意要來的江南,結果到了這里之后,卻又只知道添亂!
楚玉瑤緊咬著唇瓣:“若你覺得江南日子困苦,你索性待在你的皇宮做你的太子爺,何必大費周折勞民費財的來這里呢?你配做一個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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