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坐在邊上一不發,一個人生悶氣。
原先記憶中的模樣,與現在面前的女子身影重疊交錯在一起。
蕭與鄢輕啟唇,“娘……”
“嗯?”
楚玉瑤詫異,她不禁感到好奇,轉身朝著蕭與鄢看去,這小子是總算認出自己的身份了?
“娘……娘娘教訓的是,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我以為……這身邊帶的暗衛足夠,便能夠逢兇化吉,卻沒想到這洪水無情。”
蕭與鄢磕磕巴巴,終究還是改了口。
如今他都已經這般年歲,再喚她一聲娘,總覺得好似是哪里有些不對勁,怪怪的。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上次我給你打傻了?怎么想的,還暗衛帶的足夠……”
楚玉瑤又恢復了以往那般,她氣急敗壞的對蕭與鄢一番狠狠地說教。
只是和在皇宮中不同的是,蕭與鄢不同她反駁,默默地聽著,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怎么,你先前不是總愛擺著你的太子架子么?現在也不使你的厲害了?”
楚玉瑤不解,她挑起柳眉,狐疑的望著蕭與鄢。
蕭與鄢哼了一聲,垂下了眼眸:“我又打不過你,這里山高皇帝遠的,我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我要反駁你,下次還不知道是斷胳膊還是斷腿呢。”
聽他的話,楚玉瑤禁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算你小子識趣!”
他們二人一路吵吵嚷嚷,楚寒負責趕路,很快便抵達了鄢陵郡。
鄢陵郡的城池外有著精兵看守城門,一排排的百姓們宛若螻蟻般低賤。
他們跪倒在外面,聲淚俱下哭嚎著……
“郡守大人,開開門吧,若是不給我們一處躲雨的地方,只怕我們都要淋雨淋死了!”
“求您了,哪怕是施舍給我們一粒米吃也可以啊……”
聽著那些哭嚎聲,楚玉瑤后背掀起了一陣陣的雞皮疙瘩。
在關乎性命的大是大非上,人們總能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
比起京城富饒的生活,這里就像是煉獄般。
沒一會城門被人打開。
一個穿著精兵衣裳的守衛快步走上前來:“你們下去挑選。”
“挑選什么?郡守要救人,直接將人放進去不就妥了?”
蕭與鄢不解,緊蹙著眉,定定的朝著外面看過去。
楚玉瑤一聲不吭,就這般看著……
直到有人也發出了同樣的質問。
老婦人認真作答:“郡守大人說,每日要入城的災民太多了,說是鄢陵郡也放不下那么多,就先挑選一些年輕體壯的少士,亦或者將那些少女……總之,我們這等年老體衰的,就要再等等了。”
“壯丁?少女?”
“天底下哪兒有這般道理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