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覺察到蕭與微那一張宛若夏花般的臉上,一閃而過一抹灰冷的神色。
天下間,沒有任何事是亙古不變的。
這是她先前從姑母的手抄撰的本子上看到的。
尤其是在皇家,任何事情都是瞬息萬變的。
所以,以不變應萬變……
“你懂什么呢,你是不知道,我皇兄他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你們自已說說看嘛,就他這個樣子,他真的能夠做好一國之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萬一要是以后我父皇——”
不等著蕭與微把話說完,一旁的春桃連忙抬起手來捂著她的嘴巴。
春桃臉上閃過一抹焦灼的神色,撲通跪倒在地上:“公主,您可少說兩句吧,您是不知道,文妃娘娘已經被囚禁在咱們的錦繡宮里了,據說陛下發了好大的脾氣,甚至還打算要治她死罪呢!”
要知道,蕭與微和蕭與鄢全部都是文妃給撫養長大的。
現在文妃失了勢力……
萬一這把火燒到了他們的身上可怎么辦?
蕭與微卻依舊還是那么一副大大咧咧,不以為然的神色。
她昂首闊步,徑直朝著外面走去:“走,你們隨著本公主回去瞧瞧,看看文妃娘娘這次又是因為什么被我父皇懲治!”
“公主,算了吧,文妃娘娘現在正是心頭不快呢。”
春桃臉上已經寫滿了焦灼,恨不得將蕭與微給打暈了直接扛回去。
她竟然還打算要回去看望文妃!
蕭與微早就已經心意堅定:“她能拿我怎樣,我可是公主,本殿下又不是她親生的,就算是她對我父皇有什么怨懟,還能拿我怎樣不成?”
她回到了錦繡宮后,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了文妃的寢宮。
方才一進門,就被老嬤嬤給攔在了門外。
老嬤嬤臉上神色復雜,又抽噎著小聲喃喃:“公主且慢……娘娘她正在里面抄寫佛經,所以,公主有什么事的話,不妨等著娘娘抄寫完了再說。”
“哦,那文妃今天打算要抄寫多少佛經呢?”
蕭與微探著頭朝著里面窺瞄了一眼。
不看不打緊,眼前的景象讓她嚇了一跳!
好家伙,文妃面前的佛經堆積的就像是小山似的,這陣仗只怕是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打算要出來見人了?
嬤嬤哭著挽起了蕭與微的手臂:“今日這件事,還望公主能夠幫娘娘撐腰做主啊,公主,您有所不知,陛下他今日僅僅是因為娘娘戴了和椒房殿那位一樣的頭面,竟然大發雷霆,他甚至還要……”
不等著一旁的嬤嬤把話說完,文妃便一道厲斥落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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