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一閉上眼睛,就會陷入那一夜的夢魘之中。
大哥一張臉上漾著笑意,對她寵愛有加的說道:“如今瑤兒已經嫁人生子,我們楚家也算是少了這么一個魔女禍害,不過啊,女兒還是莫要像她,若是似她一般,可是讓我們操不完的心。”
大嫂的身影模糊,僅能讓她在夢中捕捉到一絲不太真切的身影。
不過,楚玉瑤還是可以清晰地記得,夢境中大嫂那般微微凸起的小腹:“像瑤瑤怎么不好了,我們瑤瑤,一看就知道,是這世家女,大家閨秀典范,像瑤瑤她日后長大才能不吃虧!以后我們的孩兒,還要多需瑤瑤照拂呢。”
她猛然間坐直了身子,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楚玉瑤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子,她大口喘著粗氣,又從夏盞的手中接過瓷杯來,咕嘟一口氣一揚而盡。
杯盞中的茶水被她悉數喝了個干凈,卻仍是覺得不夠解渴。
“夏盞,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總覺得心口一陣堵塞發悶。”
楚玉瑤一只手扶著夏盞,緩緩從床榻上起身。
夏盞臉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難道小姐是癸水來了?”
這也……不該吧?
楚玉瑤搖搖頭,這種感覺,她還是從未有過的。
畢竟習武之人的體質不同,不可同尋常女子的身子一概而論。
夏盞溫聲細語的對她勸說著:“待會奴婢去將袁天師給請過來,讓袁天師再來幫小姐把把脈,看看脈象。”
“我……”
楚玉瑤剛想要說些什么,忽而想到了什么,她轉身回眸看著夏盞:“密探從江南回來,都怎么說的?”
面對自家小姐突然問及太子的消息,夏盞這才慌不擇已去取密函過來。
恰巧了,今兒個早上,探子才將消息送達宮中。
“雖說殿下他性子執拗了些,又太過單純良善,不過,身邊還有著那么多的武林高手暗中保護,一定不會有什么大礙的。”
夏盞說罷,拿著梳子站在楚玉瑤的身后,認真不茍的為她梳妝。
楚玉瑤綻開了手中的密函瞥了一眼,不看不打緊,這密函中的內容,看得她神色一愣。
她手里的信紙,順勢滑落在地上……
“太、太子的車隊在江南遇到暴雨,泥石流將車隊給沖散了。”
楚玉瑤倒吸了一口寒氣,果真如同她昨日所說那般,人算不如天算!
機關算盡卻疏漏了天意……
蕭與鄢他們才剛抵達江南,甚至都未曾來到旱地,這可就遇到了泥石流!
“暴雨傾盆,殿下他們……他們走散了?”
夏盞余光瞥見了一旁密函上的一行字,看的觸目驚心。
她都險些要背過氣去,更是別提一旁的楚玉瑤,她可是太子的親生母親呢!
縱然平日里楚玉瑤也會對蕭與鄢大打出手,那也不過是怨惱他不爭氣罷了。
蕭與鄢是她的兒子,又怎么舍得真的讓他出什么事?
“不行,我今夜便要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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