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一輩子最大的遺憾便是當初她與蕭景珩成婚時。
那時候因為蕭景珩要留在京城,楚將軍一家上下根本不舍得女兒遠嫁去偏遠的藩地。
他們絞盡腦汁,甚至不惜想出了蕭景珩裝病的招數,就是為了讓蕭景珩留下。
那會子滿京城人人都嗤笑蕭景珩是個病秧子,說以后楚玉瑤嫁給了蕭景珩可是要遭殃了。
她原是有個死對頭,嫁給了如今的中書令,王瑾兒!
她們兩個人從小到大不管是什么都要比較一番。
出嫁時,蕭景珩還不是藩王,不是王爺也便是意味著只能用皇子的規格聘娶。
沒能風光的十里紅妝,更不得用大雁下聘。
楚玉瑤那會子嘴硬的站在那皇宮外,頤指氣使的說道:“大雁做聘禮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之前在塞外的時候就連狼和猞猁都是唾手可得的!”
王瑾望著她的那一對掛著紅色絲緞的鴛鴦,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原來嫁給王爺也不過如此么,當初我家喬陽可是快要將你們將軍府的門檻給踏破,為了求娶你一個悍婦,結果……你卻嫁給了一個廢物王爺。”
蕭景珩裝病都險些沒繃住,他雖然可以忍受得了旁人對自己嘲諷陰陽怪氣。
卻受不了旁人說他的瑤兒一句不中聽的。
他一把掀開了轎攆的卷簾,健步如飛般的就要沖下轎攆。
楚玉瑤被他的陣仗給嚇壞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從蕭景珩那張溫潤如玉般的臉上瞧見了一抹殺氣。
王瑾詫異嚇得縮了縮脖子,往后退了兩步:“不是說他都已經殘了,走路都走不了了……”
“你這話說的不中聽,將我家阿珩給氣的垂死病中驚坐起!看到了吧,就算是喬陽給你的聘禮再厚重又能如何?始終抵不過阿珩對我的愛意重!”
楚玉瑤說話間一把挽起了蕭景珩的胳膊,將他給扮作出一副嬌夫狀,一只手死死地按著他的肩膀,示意著讓他莫要動怒。
他們離開的時候,楚玉瑤還朝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嘟囔一句:“你自己也都說了,喬陽當初為了求娶本小姐可是差點將我們將軍府的門檻給踏平,既然知曉這些就好,喬陽不過是本小姐瞧不上的一件垃圾罷了,你還稀罕上了呢!”
……
思緒收攏,楚玉瑤長吁了一口氣。
她聽著一旁的夏盞打趣兒道:“聽說中書令和夫人二人十分恩愛呢,這些年誕下了三兒一女,喬大人這段時日經常入宮,小姐,您兒時玩伴幾乎都已經離開了京城,您要不要抽時間召喬夫人入宮來給您解解悶呢?”
“不必了,過幾日便是祭祀大典,本宮倒是也蠻好奇的,王瑾再見到本宮該會是作何感想?”
楚玉瑤說話間,余光落在了自己身側躺著的人兒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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