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為他請了大儒,還聘用了左相來作為太子太傅。
結果卻教出了這么一個榆木腦袋。
天色快要蒙蒙亮起時,蕭與鄢強忍著自己的病體從東宮隨著小太監們一道溜了出來。
他和那些小太監一起從東宮門離開,拿出手牌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若是被人瞧見,他堂堂太子竟然穿著閹人的衣裳混跡出宮去。
只怕是要引起天下人的嗤笑和非議。
李公公臉上漸露出一抹擔憂的神色:“殿下,您可當真是想好了?您若是此次離開京城,您身邊一個侍衛都沒有,下江南,萬一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險,那可怎么辦?”
“你放心好了,我外面雇了人的,更何況,他們又不知道我的身份,能有什么危險。”
蕭與鄢吃痛的趴在馬車上,他緊鎖著眉。
說起來,這次還要感謝懿貴妃呢,若不是她將自己給打成這樣,他還真是找不到機會溜出宮去!
懿貴妃先前總是嘲諷,說他是何不食肉糜,更不知曉天下人的苦楚……
他這次倒是要出去看看,外頭的世道怎就亂成她口中所述那般!
蕭與鄢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剛好途徑了先前他們一家所住的王府。
王府戒備森嚴,里三層外三層全部都是侍衛站著看護著。
他淚眼蒙蒙的看著王府,私下里一只手緊攥成拳,隱忍蓄力著,嘴里呢喃著:“娘,若是您在我的身邊就好了,您那么的冰雪聰慧,一定會教育我怎么做才好,沒有了您,我的身邊就連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記憶中,有一次蕭與鄢在宮中和太子的兒子兩個人鬧了瓜葛。
太子的兒子冤枉他,說他將自己推入湖畔中。
受了栽贓陷害的蕭與鄢只能站在一旁,他解釋過了……
但是沒有人愿意相信他的話!
就在先皇將要怪罪下來之際,楚玉瑤風塵仆仆的從外面趕來,她一把將蕭與鄢護在懷中,一臉嚴肅認真的望著先皇,不卑不亢的說道:“我楚玉瑤的兒子若是做錯了事,兒臣自然會懲處,父皇還沒有查出緣由,就這般斷下妄,都是孫兒,陛下怎能這般厚此薄彼!”
先皇被楚玉瑤的話給氣的不輕,臉紅脖子粗的指著她,對其呵斥一句:“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還能冤枉了他不成?”
“我兒雖性子頑劣,卻也不是陰毒傷人性命之輩!從小到大,他做錯了什么事,錯了便認,從未撒過謊,如今他已經當眾承認了,他確實與太子膝下的大世子發生口角,卻也從未想過要動世子分毫,我兒的話,我信!”
楚玉瑤的話,擲地有聲。
先皇將要降罪之際,她就這般一把將蕭與鄢從地上抱起,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她甚至還撂下了一句:“既然這皇城容不得你,日后我與你父王,我們一家幾口人在自己家中過著自己的安穩日子便是,什么皇室,狗屁不是!”
先皇固然被氣得不輕,卻也礙于楚家的勢力。
末了,這件事情只是被輕輕地掀過,就此作罷!
一想到這些,蕭與鄢心頭更是覺得自己委屈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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