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子楚玉瑤是半夜與長公主一起出行,聽說城東新開了一家地下賭莊。
楚玉瑤也不理解,為何男子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而女子卻不行,要被那么多人看著。
后來長公主告訴她,這天底下就沒有女子拋頭露面的道理。
是因為先前的時候天下富饒,百姓們衣食住行都不缺。
更是以男子為尊,以男子為榮,誰家的婦人若是外出經商,亦或者擺攤做小販兒是要被人瞧不起的,會被人嗤笑家中的男人沒本事。
久而久之,也不知是如何傳承下來,竟只剩下了糟粕。
說成了女子天生就應該待在閨閣中,應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才是真理……
聽到了楚玉瑤這樣一番解釋之后,蕭與微氣急敗壞,她緊鎖著柳眉:“這些人也未免是太可惡了點吧,這些男人自己沒本事還不讓女子外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若是人人都可以在家里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誰愿意要外出謀生啊!”
“嗯,所以公主,這天下間的道理并非只是一面的,各有兩面,全靠人們自己如何理解,現在你懂了嗎?”
楚玉瑤勾唇狡黠一笑,她站在了一間商鋪的門口,止住了步子。
她抬眸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商鋪,回眸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蕭與微:“公主。”
蕭與微快步上前去,她一把拽著一個真該搬運貨物的小二,直道:“現在去給你加王大人叫出來!”
說起來,王瑛的父親在這京城買了個九品芝麻官,雖說是閩商卻也依舊想要棄商從官。
畢竟士農工商,這普天之下唯有商人的品階是最低下的。
像王家這般花錢買來官銜的也并不少,如今國庫空虛,朝廷也巴不得這些有能之士來自告奮勇,他們多買點官來做,朝廷倒也能夠解決一方燃眉之急,反正又互不影響什么。
只是……
小廝一臉錯愕的望著蕭與微,他撓撓頭:“王大人?誰啊?”
就連這商鋪里干活兒的小伙計們都不知道原來背后的掌柜的姓王,看來,王家的事業做的怪隱蔽的。
蕭與微大大咧咧的對那小伙計吩咐一句:“你不知道,你就去找你家掌柜的來見我就好!”
這?小二撓撓頭,一頭霧水般的朝著蕭與微看了看:“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王大人!”
“我不管你認不認識王大人,你只管先去幫我找人,你將我說的話轉述給你家掌柜的就好!”
蕭與微用手推搡了小二一把,示意著讓他趕緊下去找人去。
良久,待到小二再度從里屋出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一個風塵仆仆一臉懵的中年男人。
他來不及將頭頂上戴著的帽子給扶好,先是隨便弄了弄頭發,一番猶豫遲疑之后,用手拎著一盞燈籠朝著蕭與微的方向看了看:“這、這位小姐……這二位貴人是從何處來?”
楚玉瑤上前一步,先是將蕭與微給護在身后,眸光冷冽的注視著那掌柜的。
他們二人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剎,老掌柜的心頭一驚。
他在這京城做生意買賣這么多年了,有些時候根本無需對方自爆身份,他只用隨便掃上一眼便知曉面前之人的來路不凡。
猶如此刻站在他眼前的這二位貴人一般。
從這穿著打扮光鮮亮麗,以及身上戴著的金釵,顯然這是從宮里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