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王喜是不是已經覺察到了楚玉瑤這么說是在套他的話。
他訕笑著退讓到了一旁去,臉上漸露出一抹愧色:“娘娘這話倒是說笑了,您折煞奴才了,奴才就算是斗膽也不敢去過問陛下每日在忙活些什么啊。”
聽著王喜這般滴水不漏的話,楚玉瑤也沒有對他為難。
她點點頭,示意著先讓王喜帶著自己進去。
可是……
御書房內,過了好一會出來了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訕訕的瞥了一眼王喜,又上前一步:“貴妃娘娘,真是來的不湊巧了,陛下他今天剛好有要事在身,所以現下還不能召見娘娘您。”
“本宮來都來了,這綠豆羹也送到了陛下的跟前,不妨就讓本宮進去送一碗綠豆羹,也耽擱不了諸位太久的功夫。”
楚玉瑤睨了一眼身側尾隨自己的宋嬤嬤。
示意著讓宋嬤嬤拿出來錢銀去打點一番……
宋嬤嬤還沒來得及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金瓜子,就被這王喜一把給攔了下來。
“娘娘,您這可萬萬使不得,您這不是在打奴才的臉么,奴才本來就是給陛下辦事的。”
王喜連忙一把按著了宋嬤嬤的胳膊,他急不可耐的又遞了個眼神,讓身后站著的這幫宮婢都先退下。
見著四周當下無人,他這才同楚玉瑤認真不茍的一番解釋:“陛下這段時日正在因為江南旱情的事情憂心呢,內朝重臣元老都建議著讓陛下將那些流離失所的流民弄到京都來,一來是為了彰顯天子威儀震懾四方,二來也是好以管教……”
盡管楚玉瑤心知肚明,蕭景珩確確實實就是在蓄意躲著她。
可她聽了王喜的一番話,也不禁微微蹙了蹙眉:“若是讓那些個流民都進了京城,只是流民倒也還好——”
她余下未曾說完的話,王喜和她都懂得。
萬一要是被匈奴人給鉆了空子,趁此時機貿然闖入了皇城來,輕則只是引起京城的暴
亂。
重則,保不齊還要引火燒身。
這般看來……
他當下確實是身陷囹圄!
楚玉瑤臨走之前,又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王喜:“你回頭幫本宮轉述給陛下,便說這綠豆羹是本宮親手燉煮的,陛下若是有時間,便早些喝了,能夠降暑消燥。”
“好。”
王喜捧著那一碗綠豆羹,滿心歡喜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御書房,“陛下,懿貴妃娘娘說,這乃是她親手燉煮的綠豆羹,要奴才呈過來給您喝下,也是難為娘娘能有這么一份心思了,畢竟前些時日奴才不是還聽說,娘娘好像是身體抱恙?”
“嗯?”
蕭景珩不禁感到狐疑挑起了劍眉,他的余光漸落在王喜手中捧著的那一碗綠豆羹之處。
他垂下了一雙幽深的眼眸,“她是會做綠豆羹不假,但也不會做出這般難吃的吃食。”
記憶中,楚玉瑤對于吃食格外的挑剔且刁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