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楚玉瑤的一張臉上閃過了錯愕驚詫的神情。
她萬萬沒想到女兒年歲這般小,卻心思這般縝密,考慮眾多!
明明這些事不該讓她來操勞的!
“公主能有這般心思已經屬實不易,這些錢你還是放著,以待來日不時之需。”
楚玉瑤話落,一旁人兒卻用著那般哭笑不得的表情望著她。
蕭與微倚靠在軟塌上,順勢甩掉了鞋襪,放
蕩不羈的大笑出聲:“懿貴妃,你在說什么呢,我可是公主,我能有什么不時之需?倘若真到了那種地步,豈不是……要亡國了?”
她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繼續喃喃著:“我深知,自己如今能夠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全然是因為舅舅的功勞,若非舅舅幫我們蕭家鎮守國疆,又怎會有我今日的衣食無憂,之所以先來找你,就是因為我覺得貴妃你總是能有各種千奇百怪的法子,保不齊就能幫我找到地方買來這些東西呢。”
打仗需要用兵器,兵器最上乘的便是用玄鐵所制。
可這玄鐵若從外頭找那些官商來買,價錢至少是要翻上一番,甚至好幾番。
可……
“為何要找官商買?父皇不是曾經下令,嚴令禁止買賣玄鐵,還有鹽,這些東西還會有人私下里偷偷售賣?那都該死!”
蕭與微直接站起身來。
忽而一道清冽男聲從不遠處傳來,“水至清則無魚,這世上哪里會有真的不貪的官呢?即便是有那也是寥寥無幾。”
快步走來的蕭與鄢臉上臉色凝重,他緊蹙著眉注視著楚玉瑤。
楚玉瑤倒是也蠻好奇的,究竟他這是在東宮這幾天都經歷了什么,怎么能在心態上有這么大的改變。
這孩子,還真是……時隔三日再見該當刮目相看了。
楚玉瑤單手托腮,狐疑審視著蕭與鄢:“太子怎么會說出這種話?這可一點都不像太子你的做派呢。”
先前蕭與鄢總是義憤填膺,對這天下事諸多都看不慣,現在卻又忽然說無官不貪?
“沒什么,我就是看了姑母留下來的那些本子有感而發罷了,做人應該抓大放小,做天子也亦是如此,我總是盯著那些小事兒不放,反倒是疏忽了那些漏網之魚。”
蕭與鄢坐下來,他盯著蕭與微看著,認真同她解釋著:“朝廷有些時候也需要這些官商來填充國庫,懂了嗎?”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將這些人當大魚,養肥了來一刀,還可以固定民心,同時……若是沒有這些官商還會有別人想盡千方百計來將這些玄鐵偷偷販賣,所以,這是最好的良策,一家獨大,好過下面一幫人來瓜分這一杯羹,抓之不盡啊。”
蕭與微說完這么一番話后,不禁嘆息一聲:“皇兄,若是這么看來,你比我更適合做天子更適合掌管天下,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我卻沒有看明白,還得是你呀,厲害呢!”
“這些都是姑母先前寫下來的。”
蕭與鄢眸色沉沉將手中古老泛黃的本子遞給了蕭與微。
這些書籍里面的記載比起太子太傅教育他多年來都要有成效。
至少,不會像太傅似的只將他當做一桿槍,而是清晰地將這民間所有的道理拆析清楚擺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