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跪倒在魯格曼的身側,眸色復雜且凝重的注視著他。
可是都已經事已至此,魯格曼依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他剛愎自用的端起手邊上的烈酒:“無非就是皇帝想要詐一詐我們罷了,畢竟無憑無據,再加上皇帝從未見識過我的真容,他又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這不過就是一場騙局!”
“可是主子,即便是騙局……我們也不能繼續待在他們這漢地了,一旦要是東窗事發,您可是我們的王上啊!”
侍衛的眸色復雜,緊緊地盯著魯格曼,稍作遲疑之后,又幽幽補充一句:“公主已經好些時日沒有消息了,這般下去也不是個法子,您看,我們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
這么多年來,魯格曼沉浸在他這西域使者的身份里。
更是嘲諷蕭景珩身為帝王也不過如此,甚至就連他的身份也難能洞悉。
他每一次入京都可以一番逍遙快活……
沒什么是能夠比起捉弄了一代帝王更有成就的。
魯格曼隨手丟下手里的精致瓷杯,他嘆息一聲:“他倘若是真的有本事能耐生擒了我,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不管下屬說些什么,他都不以為意。
更是將嘉貴人如今的斷聯,順理成章的以為,不過是他這個王妹又耍小性子罷了。
畢竟先前也不是沒有過,曾經嘉貴人為了能夠讓蕭景珩抬舉她的位份,可是無所不用其極。
最后硬是讓西域進貢了幾匹特有的羚羊,以及……
曾經侵犯過他們城池的一位將軍的首級,這才讓她晉為了貴人!
只是,魯格曼也心知肚明,西域與他們的戰事一觸即發,皇帝能夠讓她做個貴人已經是抬舉她了。
還想要妃位,亦或者給皇帝生下個一兒半女,簡直是癡人說夢!
“當初就不應該讓公主來到京城和親,她的腦子,實在是愚蠢至極,倘若換做我們西域的美人兒亦或者是舞姬,只怕是早就已經將皇帝給拿下了!”
一旁生的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壯碩的男人戲謔笑著調侃道。
對于此,魯格曼僅僅是戲謔一笑:“那你們就太小看這位漢人皇帝了,他對他的王妃可是癡情的很呢。”
“什么癡情,不過就是名聲罷了,倘若他真的對他的那位先王妃傾心有加,愛入骨髓,又怎么可能會三宮六院妃嬪不斷,這么多年來,對外宣稱他是冷峻自持,這不是還弄出了一個孩子來!”
“他們漢人最是狡詐,誰知這孩子究竟是真是假,要我說啊,我們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當心掉入皇帝的圈套里!”
“還有什么好說的,我們西域兵強馬壯,又不是打不過他們,如今有公主作為我們的內應,趁著皇帝膝下自私單薄,我們一路北上,殺他哥措手不及!”
……
在眾將士議論紛紛之中,唯有魯格曼的心思凝重。
他的眼前縈繞著那一抹揮之不去的倩影,這么多年來,魂牽夢縈般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甚至也曾幻想著,倘若當初玉門關一戰,若是自己沒有敗下陣來,是不是現在,那個女人就應該在他的身側常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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