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臨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朝著身后多睨了一眼。
難舍難分的神情,像是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沖進去和她們妻兒相認一般。
楚玉瑤緊蹙著柳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撫女兒才好:“你說你這小小的人兒,腦袋里面一天到晚裝的都是些什么,想什么呢,陛下怎會這般待你,你這丫頭難怪呢年紀輕輕,卻渾身都是病,就是因為心性用的太多了!”
“懿嬪,你這么說,算不算是在夸獎我有心眼?我跟你說,這么多年來大家都嘲諷我,笑話我,說我身為公主卻是個缺心眼的,我一點都不缺心眼,我只是有些時候覺得,不屑于與人過多計較罷了!”
蕭與微剛要站起身來,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道通傳。
就像是蕭與微父女二人心有靈犀一樣,她才在這甘露宮中說……日后等到溫雨柔生下了皇廝,那她和皇兄就不會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了,屆時,若是有人再給他們二人使絆子,無人能夠護得住他們兄妹倆。
哪曾想才剛剛說完了這些,緊接著皇上便將那些宛若流水般的賞賜給端進門來。
楚玉瑤將手里的東西捏著放在眼前一陣細細打量,“這手釧看著樣式精美,還真是不錯呢。”
“你若是喜歡的話,你拿去便是,這本就沒什么的。”
與微大咧咧的說著,甚至當眾夸下海口:“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隨意拿去,這些東西,都不算什么,比起來金銀珠寶這些,我倒是更喜歡能夠讓我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身為公主,竟然能夠說出這般話,若是給那些不知情的聽了去,還得以為皇上是如何苛待了公主一般。
楚玉瑤屬實是哭笑不得:“你身為公主,若是有朝一日落得你需要外出謀生計去,那百姓們該如何過活?”
“那……我就不知道咯。”
她攤攤手,似乎也是從楚玉瑤的話語中聽到了弦外之音。
楚玉瑤命人將這些流水一般送進門來的賞賜,全部都給拿去看庫房,清點一番后錄入進去。
“既然公主都說了,不喜歡這些金銀首飾,錢財乃是身外之物,這樣吧,你敢不敢,明日陪我去做一件大事?到時候若是被人發現,很有可能會比太子的下場更慘的喔……”
她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故意嚇唬著女兒。
但,與微和她的性子簡直如出一轍,母女二人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越是什么刺激,她就越是偏要迎難而上。
楚玉瑤將面前的一本冊子攤開后擺放在與微的面前:“這上面錄入的名字,全部都是先前我讓人從城郊城隍廟里帶出來的遺孤,她們這些人里面隨便挑選出任意一個,都比你的身世還要可憐凄苦。”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楚玉瑤也不過只是同女兒闡述了一番她讓人在城郊城隍廟里找到那些人時,發生的種種情形……以及那些小姑娘們的遭遇。
蕭與微哭的像個淚人兒似的,身子一個勁兒的抽搐著:“他們……他們怎么比那些說書的,那些話本子上的人活的還要艱難困苦?”
她用手捏著帕子,輕輕的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楚玉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她嘆息一聲:“這世上若是比慘,人人都慘,生而為人,誰又是來到這世上來享福的?”
“那你打算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