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聽說,你老家是儋州的?”
她佯裝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小禾子不知該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小禾子出身低賤,不配被娘娘這般關心。”
“我只是想到我入宮之前,也曾去過儋州游歷,都說儋州出才子,如今看來,這話確實不假。”
楚玉瑤用著滿是復雜的眸光打量著他,不禁搖搖頭,嘆息一聲。
小禾子眼神驟然一變,他緊咬著唇,遲疑應答道:“奴才自然是不敢同才子相提并論,奴才……就連一個囫圇人都不能算。”
如今,她算是大致了解了小禾子老家在何處。
下一步就該差人去儋州打聽了……
這些宮人最大的軟肋和短處便是自己的家人,尤其是盼著等著到了年歲被放出宮去的那些個,要么是外頭有著記掛的兄長姊妹,要么便是有著相好的在等著。
小禾子的一舉一動盡數都在楚玉瑤的掌握之中。
她雖瞧著他并無異樣,卻也因是如此,才更加的讓她篤定,此人來歷不簡單,定是有人指使!
十有八
九便是文妃安排來的眼線!
“好了,本宮要去給文妃娘娘請安了,你先退下吧。”
楚玉瑤擺擺手,示意著讓小禾子先行一步離開。
夏盞連忙上前一步攙扶著她的手臂:“小姐,這段時日我們的人出去不少,卻各個都是無功而返,有些時候奴婢也想著,會不會當時只是誤會一場,是咱們弄錯了?若真是小禾子,他也不該不露出分毫破綻啊。”
偏偏便是宮宴之前,小禾子找上自己,說是可以為她提供藥物,悄無聲息的將溫雨柔腹中胎兒拿下!
她搖搖頭,眸色復雜的低聲呢喃著,“一定是他!我們靜觀其變便好了,早晚他都會按耐不住露出馬腳的。”
錦繡宮內,比起以往更要氣派堂皇。
這才短短幾日不見,文妃的宮殿內便又添置了不少值錢的物什。
嘉貴人借口說自己要養病,所以便沒有來請安。
剩下的席位上坐著的全部都是些不大相干的,一個個都用著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著楚玉瑤。
“今日也不知曉是什么風,竟然能給懿嬪娘娘吹來呢!”
“可不是么,前陣子不知她又是怎么冒犯了陛下,說是自請禁足呢。”
“今兒是十五,她就算是禁足也該來吧!”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就在楚玉瑤回眸一瞥之際,瞬間熄了火。
一個個表面上佯裝做一副相安無事的樣子,實則心頭都慌不擇已。
畢竟……
懿嬪她就連太子都敢動手,就莫要說她們這些個了!
楚玉瑤先是上前一步,委身同文妃行禮問安。
文妃一如既往般端著架子,矜貴端莊的坐在主位上:“本宮聽說懿嬪這幾日都在甘露宮中抄寫宮規,不知,抄寫了多少?寫的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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