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針線活,一點都不似刀槍般容易上手,不是一般的難學。
“奴婢再來試一試教小姐另外一種針法,這種雖笨拙些,沒有玉蝶那般的靈動,卻容易學。”
夏盞說完,又將繡緞接了過來。
她坐在桌案前,動作靈巧一針一線穿梭在這錦緞上。
這一幕,不禁讓楚玉瑤看呆了眼。
也難怪會有世人說,窈窕女子、君子好逑。
瞧著夏盞這般模樣,不禁也讓楚玉瑤感慨一句:“這般嫻靜模樣,我還真舍不得將你嫁出去呢,夏盞姐姐!”
她像是撒嬌般的說著。
那一瞬,夏盞鼻尖為之一酸,眼中蓄滿了淚水朝著她看了過去:“奴婢先前確實想過再過兩年就可被放出宮去,只是,那時奴婢找不著小姐,想著出宮后方便找尋小姐的蹤跡,如今小姐回來了,奴婢哪里都不去。”
這話……
聽的不禁讓楚玉瑤的心頭也涌動著一陣酸澀。
是她耽誤了小春太多年,這些年若是她在宮中,小春想必也早該成婚生子了。
如今這般年歲,身邊就連一個貼己的人都沒有。
她哽咽,一時間帶有些許語無倫次的說著:“如今我回來,也不是非要你伺候不可,屆時我多給你一些銀錢,你去找個貼己的人,好好過日子去。”
“奴婢哪里都不去,除非小姐待奴婢厭棄了……”
夏盞眼淚就像是崩了線一般,聲音沙啞的對她低聲喃喃著。
這一幕,被玉蝶盡收眸底。
瞧著她們主仆二人情深模樣,絲毫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將甘露宮內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報給了皇帝。
時隔兩日,這幾天,楚玉瑤被那些藥湯子給灌的,只覺得從嗓喉再到胃里都是苦澀的。
趁著當下無人……
楚玉瑤將那些藥湯全部都原封不動倒入了大槐樹下,卻不曾想,身后一道男聲響起。
“你總算是裝不下去了,露出了你的狐貍尾巴!”
清冽的男聲,還略帶些許磁性的沙啞,以及尚未褪去的稚氣。
楚玉瑤當即回眸看去,不遠處徑直走來之人正是太子。
蕭與鄢眸色微涼,瞇起了一雙眼眸,目光視線定格在她手中動作上。
那一瞬……
忽而讓他想到了什么。
與微每次不想吃藥的時候,也是這般,偷偷將那些藥湯倒入花草里,糟踐了不少花園名貴的花植。
“我不過只是倒了一碗藥湯而已,什么狐貍尾巴?”
楚玉瑤即便是瞧見了蕭與鄢,卻未曾收斂手中動作。
“自然是你無病呻
吟,蓄意裝病!”
蕭與鄢的話,擲地有聲,他一步步徑直朝著楚玉瑤走去:“你可知,這乃是欺君之罪!懿嬪,你好大的膽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