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f陰暗潮濕的地窖中。
蘇禾從昏迷中幽幽轉醒。
后頸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一片模糊的黑暗。她費力地眨了眨眼,試圖適應這幾乎沒有任何光線的環境。
她猛地坐起身,卻因為眩暈和脫力又跌坐回去。
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不再是帝王袞服,而是一套粗糙的、帶著霉味的布衣。
頭上的冠冕也不見了,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
她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狹小封閉的空間,四面是冰冷的石壁,只有高處有一個小小的透氣孔,透進一絲微弱的天光,顯示著外面還是白天。
她……被囚禁了。
被人打暈,換掉了衣服和身份,關在了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那個人是誰?為什么要假扮她?現在外面是什么情形?單簡呢?他發現了嗎?
無數個問題在她腦中炸開,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恐慌。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仔細檢查著地窖墻壁堅固,沒有明顯的出口,她摸索到那扇暗門的位置,用力推、敲、砸,暗門紋絲不動。
呼喊嗎?這地窖如此隱秘,上面可能就是人來人往的寺廟,但結構恐怕特殊,她的呼喊未必能傳出去,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她必須保存體力,等待機會。
蘇禾靠著冰冷的墻壁坐下,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和混亂的思緒。
假扮她的人,必定有所圖謀。
要么是為了皇位,要么是為了利用她的身份達成某種目的。
會是誰?
有能力策劃這一切,能弄到與她一模一樣的服飾和偽裝,能買通或利用永福寺的人……范圍其實很小。
白氏?白琉璃?還是……其他潛伏在暗處的勢力?
單簡……他此刻在“她”身邊嗎?他是否已經發現了異常?
想到單簡,蘇禾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以他的敏銳和對她的了解,不可能毫無察覺。
除非……對方偽裝得完美無缺,或者,單簡也遇到了麻煩?
不,不會。
單簡的能力她很清楚。
只要他活著,就一定會察覺異樣,一定會想辦法找她。
她必須相信他。
也必須自救。
不能坐以待斃。
假扮她的人,無論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長久地維持這個騙局。
朝中大臣,后宮內侍,還有單簡……總有人會發現破綻。
她再次起身,沿著墻壁摸索。
這一次,她的手指在靠近角落的一塊石板上,觸到了一點不同一條極細的、幾乎感覺不到的縫隙,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
她心中一動,用指甲摳了摳,有細微的碎屑落下。
這塊石板,或許不是完全固定的?
或者后面是空的?
希望的火苗在黑暗中微弱地燃起。
蘇禾開始用盡全身力氣,去推、去撬那塊石板。
指甲劈裂了,指尖磨破了,滲出血來,她也毫不在意。
一下,又一下。
寂靜的地窖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石塊摩擦的細微聲響。
直到饑腸轆轆,直到實在是提不起半分力氣,她才有些頹廢的靠在墻角。
她不能死,絕對絕對不能死。
等,那個人沒有將她直接殺死而是囚禁于此說明就不想讓她立刻死去。
一定有人會來的,一定會。
果然。
吱嘎。
一聲沉悶的石壁聲響起。
一個腳步踉蹌,行動緩慢的僧人拿著一個破碗和一個窩窩頭慢慢走了進來。
他衣衫襤褸,沒有頭發,臉上橫七豎八的傷口,沒有說話,看不出年紀,只是隔著牢房丟下窩窩頭就走了。
“等等!”
蘇禾喊了一聲,可是那人腳步一頓,微微側身。
聽得到?
“我要見你們背后的人,我要見那個人!”
她不求饒,甚至也沒問他們為什么要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