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簡出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蔣大人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
他此刻臉上還是一張面具,普通至極。
蔣正通看到來人竟然不是護國公主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和一絲快的不能再快的惱怒。
他已經親自上門了,竟然還不值得護國公主出來見見?
這等侮辱實在是不能忍。
蔣正通握緊了拳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單簡只撇了他一眼,再他準備憤恨離去的瞬間冷冷開口道:
“怎么?發現不是殿下,無法下毒手同歸于盡,所以敗興而走?”
咯噔!
那股隱忍的怒火再次沖上頭頂,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蔣正通大怒,指著坐在高位上的單簡就罵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指責老夫?
你知道老夫是誰嗎?國丈!
老夫愿意登門可是懷著一萬顆真心,如今殿下讓你這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來挖苦老夫,好,好。
那咱們就拼個魚死網破,老夫也不是怕死之輩!”
這火氣倒是比普通年輕人還要大。
更何況這樣一位身居高位,按理不該如此喜形于色的國丈大人。
如今這般模樣,看來形勢所迫,他是真的怕了。
單簡心里越發有了底。
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絲揶揄:
“你是不怕死,就不知道蔣氏九族之內上千口人是否都不怕死。
我想……如今蔣大人應當和妻族劃清了關系,更在加快速度讓你的族人和你撇清關系吧?
我猜猜看……將你蔣氏嫡出一房族出蔣氏一族就是最好的法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轟隆。
宛如天雷降下。
將蔣正通震的四分五裂。
他知道?他盡然知道他的打算?
“你……”
蔣正通已經驚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單簡還嫌不夠,繼續:
“蔣大人浸淫官場數十年怎么還如此天真。
你不會真以為你自以為是的族出宗族此事就可萬事大吉?保得住你蔣氏全族?
若只是你們那些貪污受賄,自然還不至于。
可是你心里很清楚,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個。
是……天、花!”
蔣正通已經徹底站不住了,直接跌到在身后椅子上,額頭冷汗直冒,很快就連睫毛間都掛上了汗珠。
整個人渾身哆嗦的不停,完全不受控制。
單簡輕蔑的掃過他,語氣透著濃濃的嫌棄:
“蔣大人這膽子這么小,怎么生出的女兒膽子會這么大?
你可知道她一共害死了多少人嗎?”
蔣正通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那張平凡無奇的臉,這么普通,可是怎么會連這么多核心的事都知道。
他竟然從來不知道護國公主身邊有這樣的高手。
但,面對這個問題,蔣正通還是唯唯諾諾的抬頭問道:
“多少……”
“一萬三千七百八十三人。
和你整個蔣氏宗族比起來,恐怕,你們死一萬次都不夠吧……”
竟然……這么多……
這個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所有強撐的體面與僥幸。
他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單簡從高座上緩步走下,靴底輕叩地面,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蔣正通面前,俯視著這位瞬間蒼老的國丈。
“怕了?”單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刀刃般的銳利,“現在知道怕,也不算太晚。”
蔣正通猛地抬起頭,混濁的眼里交織著恐懼、屈辱,還有一絲瀕死般的掙扎:
“你……你們想怎樣?若要老夫的命,拿去便是!何必如此折辱!”
“你的命?”單簡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溫度,“你的命現在不值錢。值錢的,是你知道的事,和你手里攥著的東西。”
他微微彎腰,湊近了些,面具后的眼睛平靜無波:
“你今日登門,一為刺殺,二為栽贓,若兩者都沒機會,你才會行最后一步,求和,對嗎?”
“你……你……沒有……沒有……”
那聲沒有連蔣正通自己都說的有氣無力。
單簡輕笑出聲:
“蔣大人,你說你女兒讓你做的那些昏頭的事兒,天下百姓信不信你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