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家軍?
蘇禾十萬騎兵再加上單簡手中的。
她足以和魏宸抗衡。
魏華心中掀起層層巨浪。
她之前竟然還以為蘇禾和她勢均力敵,便是退出也心有不甘。
如今才知道人家籌謀深遠,根本就不是她所見那些。
不論魏華如何震驚,就是蘇禾自己也是心頭巨震,看著眼前這些面容嚴肅、眼神堅定的老人,胸中翻涌的殺意與焦灼,竟奇異地平復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沉凝、更加浩大的決心。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眾人,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蘇禾,多謝太妃,多謝各位前輩信任、相助!”
她直起身,眼中冷光湛然,再無半分猶豫:
“外敵來犯,我蘇家軍自當迎頭痛擊,保境安民,絕不后退半步!至于京城……”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魏宸既然等不及要為自己那未出世的’太子’掃清道路,甚至不惜毒害單簡,引狼入室。
那么,這條路,他也就不用再走下去了。”
“救單簡,破外敵,清君側。”蘇禾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他要戰,那便戰!”
南安太妃眼中露出贊賞之色:
“好!救單將軍之事,老身會動用一切力量尋找如夢引的解藥或配方。
邊防戰事,徐老他們會盡力為你聯絡舊部,穩定后方,至少不讓某些人在糧草軍械上給你使絆子。
京城之內……”
長公主接過話頭,鳳眸微瞇:
“京城之內,自有我等周旋。
他魏宸有魏氏一族,你蘇禾,如今也有了我們。”
燈火通明中,幾道身影被拉長,仿佛凝聚成了一道堅固的壁壘。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危機如同潛伏的巨獸,但房間之內,一種反擊的力量,已然悄然凝聚成型。
蘇禾走到窗邊,望向皇宮的方向,那里燈火輝煌,卻透著冰冷的算計。
又轉向北方,那是單簡被困、外敵虎視的方向。
她的拳頭緩緩握緊。
“魏宸,你的龍椅,該換人坐坐了。”
……
不出三日,邊關八百里加急的戰報便如同雪片般飛入京城,重重砸在了早朝的御案之上。
胡國以“大魏十萬騎兵無故犯境,屠戮胡國牧民,劫掠牛羊財物”為由,陳兵二十萬于雁回關外,要求大魏皇帝嚴懲肇事將領,交出所謂的“主謀”——蘇禾,并賠償巨額金銀牛羊,否則便要“代天伐罪”,鐵騎南下。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
朝堂之上,主戰、主和兩派吵得不可開交,但矛頭卻隱隱約約,都指向了蘇禾以及她手中的十萬騎兵。
魏宸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蘇禾,烏蠻國書,聲稱你麾下騎兵主動挑釁,釀成邊患,以致兩國兵戎相見,生靈涂炭。
對此,你有何解釋?”
蘇禾出列,身姿挺拔如松,面對滿朝文武各異的目光和皇帝隱含質問的語氣,她面色平靜,抱拳道:
“烏蠻所,純屬捏造,乃為其興不義之師尋找借口。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蘇家軍絕無越界劫掠之舉!”
聽到蘇禾的回答,魏宸冷笑:
“好一個蘇家軍,蘇禾,你當真當魏國是你蘇禾之物嗎?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囤積私兵?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將你的私兵規編在列!
蘇家軍!好一個蘇家軍!”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