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婢女小紅都敢以死明志,她堂堂公主,難道連豁出去的勇氣都沒有嗎?
“皇兄容稟。”
平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緊繃的空氣,每個字都像淬了火的釘子,穩穩砸下。
“臣妹確與暗一,有了首尾。”
“轟”地一下,魏宸只覺得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籌劃至今,隱忍多時,甚至不惜讓御林軍搜查內宮,鬧得顏面盡失——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布局,竟在最后關頭,被這個他一直視為棋子的妹妹,用一句輕飄飄的“首尾”全數攪亂!
背叛。
這是赤裸裸的、讓他措手不及的背叛!
狂怒如巖漿沖涌,燒得他眼底猩紅。
他死死盯著平宣,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連串冰冷刺骨的命令:
“好……好得很!堂堂皇室公主,竟自甘下賤,與侍衛私通,玷辱門庭,罪不可赦!”
他猛地一揮袖,指向面色沉凝的暗一:
“來人!將這膽大包天的狂徒拖下去——就地杖斃!”
旋即,他緩緩轉向平宣,那目光已無絲毫溫度,仿佛在看一件亟待處理的穢物:
“至于平宣……即日起褫奪封號,剔除玉牒,送往感業寺,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以贖其罪!”
字字誅心,句句絕情。
這已非公正的裁決,而是帝王權威被挑釁后,最赤裸的遷怒與宣泄。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誰都看明白了,皇帝動怒了。
哪怕是先皇之女,也如此迫害。
可今日火燒到他們身上,蘇禾必定不會讓魏宸如愿。
“陛下莫不是忘記了。
暗一也是受害者!”
哈!氣笑了。
“他?玷污公主還能是受害者?護國公主,你便是要護短也不至于如此!”
蘇禾寸步不讓:
“今日之禍是由那下毒之人所致。
那人惡毒到對并肩王和承安侯之子全都下毒。
若今日不是暗一出手,那么難道任由沈公子強迫了公主不成?
陛下莫不是忘記了?沈公子可是平樂郡主未來的夫婿。
怎么?這是要讓沈公主尚了郡主還不止,還要再尚一位公主才夠?
皇室之女哪能如此廉價?
更何況,沈公子不孕不育,有一個踏火坑就夠了,何苦再來連累第二個。
所以,陛下責罰平宣公主實在是處理不公!”
這個該死的蘇禾。
還有這沈南塵,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將好好的局面崩成這般!
而沈南塵不孕不育的事情被爆的人盡皆知,眾人議論紛紛。
若非今日平樂被要求不允許出府(怕她再惹到蘇禾,讓她臥薪嘗膽),否則怕是臉面盡失!
“那侍衛難道不能將公主帶走?”
蘇禾更是冷笑:
“他倒是想,奈何陛下和諸位來的太快。
更何況,本宮看平宣公主雖然衣衫有些凌亂,但里面卻整齊,想來女子貞潔必然是保住的。
此事只需要宮中嬤嬤查查就知道了。
肌膚之親是有,但卻未到最后一步。
所以,公主和那侍衛都不該受此大禍。
真正的罪魁禍首才該為此負責。
依本宮看,查明此人后理應抄家滅族,以儆效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