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盞,已換成雙層的,您只需將東西滴入夾層,無人能察覺。”
平宣驚惶地抬眼,看向宮女。宮女垂著眼,神色恭順,仿佛剛才什么也沒說。
華妃……連這也安排好了。
退路仿佛被堵死。
平宣看著那精致的酒盞,又望向遠處單簡英挺的側影,心底那點不甘和妄念,再次如野草般瘋長。
皇后警告又如何?只要成了事,眾目睽睽之下,皇后又能如何?難道還能當著陛下的面,說她下藥不成?
她咬了咬牙,顫抖的手伸入袖中,摸索那個冰涼的小瓶。
就在她的指尖觸到瓶塞的剎那——
“平宣公主。”皇后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樂聲,傳入她耳中,“本宮瞧你氣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適?近日天氣轉涼,可要當心。來人,將本宮帶來的醒神玉露,給公主送一盞去。”
一名皇后宮中的大宮女應聲而出,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盞晶瑩剔透的玉碗,碗中液體清冽,散發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宮女徑直走到平宣面前,穩穩放下玉碗,擋住了平宣面前那特制的酒盞,也隔開了她與袖中瓷瓶。
“公主,請用。”宮女語氣恭謹,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平宣的臉徹底失了血色。
皇后這是……明著阻攔!
蔣麗華捏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她抬眼看向皇后,笑容依舊柔美:
“娘娘真是體貼,本宮也察覺平宣似乎臉色難看,莫非是不勝酒力?既如此不如先下去休息吧。”
平宣沒想到蔣麗華竟然愿意放過她了?
緊張的情緒驟然一松。
“是嗎?那平宣便下去休息吧。”
就連皇上也突然開口了。
皇后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最后到底沒說什么,看來皇上和華妃是一起的。
就不知道到底是華妃利用了皇上,還是皇上利用了華妃了。
想到自己可能猜到的真相。
阿姐真那么大膽嗎?讓皇帝和蘇禾單簡斗起來,她以寵妃的身份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同是蔣家女,她這個中宮皇后到最后必然要幫著她,加上她肚里的那個,阿姐扶持幼子登基,她垂簾聽政……
這個想法從一冒出來后到現在沒有一絲的消散,反而越發清晰。
因為她知道,阿姐是做的出這樣的事的。
所以,到底是誰養大了阿姐的野心。
讓她既然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皇后微微頷首,長長的睫毛遮掩了他的所有情緒,最后,抬頭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清明。
不管誰掌握權勢,皇位一定是她腹中子的。
護國公主他們敗了也好。
總比她坐上那個位置才好。
說服了自己,皇后反而不再執著。
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平宣被帶下去休息了。
宴會似乎又回歸平常。
而魏宸因為中宮有喜,掃清了之前不孕的傳聞,很是讓他洋氣了一把。
很快便喝的面紅耳赤。
而這個時候,單簡起身如廁,蘇禾剛好照顧兩個孩子,幾乎錯眼的功夫,單簡便不見蹤跡。
心里突然蹦出一個不好的預感,幾乎不假思索立刻起身向外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