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活了這大半輩子第一次,真的第一次看到這么冷清的女人。
她甚至比白氏還要清醒還要冷清。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孩子在她手中仿佛就是一個工具,為自己謀福利的工具,如果工具沒用了,那么就會立刻舍棄!
而白氏,至少還為了白琉璃。
真是活久見啊。
“等等!”
“干什么?死太監!”
“你真不要你兒子了?”
張文娘被霍三阻攔。
回頭,毫不掩飾的嫌棄神情出現。
“他自有他的去處。
我?我管自己還管不過來呢!”
渾身冰冷,實在是匪夷所思。
“那將軍呢?你就沒有一點心疼?一點后悔?”
可張文娘卻瞪著霍三:
“多事。
他現在過的這么好,心疼什么?心疼錢不夠還是權力不夠?”
“你……”
“滾開,別擋道,老娘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說完,走了。
霍三愣了好一會兒才走向了書房。
“將軍……”
“她……”
“今日多謝。
若非你和她吵這么一架,她未必會把藏了許久的心思露出來。
和她繼續糾纏下去太麻煩。
不如如今這般。”
“您的意思是說,她還會繼續裝?”
“應該是!”
將軍實在是太可憐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
“她是我見過的最冷漠無情的女人。”
單簡卻突然笑了笑。
仿佛釋懷了一般:
“可是,看到她同樣會拋棄另外一個孩子,我突然就平衡了。
原來,我不是特一。”
“您當然不是,是她自私,我就沒見過這么自私的人。”
“她是一個很會為自己考慮的人。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但這樣的人其實沒什么不好。”
“呵呵,她會后悔的!”
后悔嗎?
“會不會后悔我不知道。
但……這小子的腦子必須治好。”
霍三突然猜到了什么,猛的點頭:
“對,必須治好,然后讓他知道他娘當初是如何拋棄他的!”
是啊,得讓他也知道,他娘是如何拋棄他的才行。
痛苦,怎么能只有自己一個人經歷呢?
入夜。
孩子們哄睡著后,單簡靠在床榻,貪婪的看著兩個孩子的睡顏,這樣的溫馨場面曾經他以為永不會出現。
蘇禾進來的時候他都沒有動一下。
看著他這樣,蘇禾心疼的上前。
“我給你煮了一碗酒釀丸子,暖暖吧!”
單簡這才起身,溫柔的看向蘇禾。
他接過她手中的碗,面帶欣喜的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到嘴里。
“好吃!”
“燙!”
單簡拉著她的手坐下,咽下了丸子才道:
“燙才暖和,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說完,繼續舀著。
蘇禾看著單簡如此,內心說不出的難受。
這個大男人也有難過和無人可道的悲痛。
“要不要我……”
“不用,別臟了手。”
“你……哎,沒事兒,咱們半斤八兩,我也差不多。”
單簡回頭,看向不會安慰人的女人。
“你這算不算自揭傷疤?”
“那你心情有沒有好點?”
單簡點了點頭:
“有!”
蘇禾笑道:
“那就行,吃吧,吃完了做點有意義的事兒你自然就將那些不好的事兒忘記了。”
“有意義?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