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將陛下放在眼中,而是本宮在阻止陛下做出不可挽回的舉動。”
魏宸氣笑了:
“哦?朕倒是想聽聽到底是什么不可挽回的舉動。”
蘇禾痛心疾首的看向皇帝,語氣說不出的悲哀:
“陛下不僅不能罰長公主,更應褒獎才是。”
這下是官員不解了。
“護國公主這話有意思了。
臣等倒是好奇了,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就差將我魏國顏面放在地上踩了,怎么還會有功無過呢?”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諸位也不要太過尸位素餐,只顧著往上爬坐穩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而忘記了諸位身為官員應該為百姓做點什么。
爾等看到的是風化,是禮教。
但本宮看到的是長公主以自污來為諸位敲響警鐘。
今日城中鬧劇,20兩就可脫掉上衣,50兩就可讓人脫掉全部。
多少人參加?數不勝數。
他們將禮義廉恥全都拋棄,他們不顧一切豁出全部?
為什么?為了錢!
他們窮啊,他們吃不飽飯,他們寧愿不要臉也要錢啊。
我大魏國剛剛經歷了天花之亂。
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
多少商鋪無法正常營業。
多少農戶死傷無數。
這一次之禍又耽擱了多少農事生產?
今年的稅收朝廷又能收回多少?
長公主殿下用最直白的方式給你們敲響了警鐘,讓你們看清楚我魏國百姓已經窮困成什么樣了。
如今連臉皮都可不要,那下一步呢?
起兵,造反,禍我朝綱啊!”
轟隆。
這才是劇震。
這才是真正的錐心之。
孔老和朱老兩人頗為驚訝的看向蘇禾。
能從這細微之處看出如此端倪,勝過在場多少官員?
就連高臺上那位,也只一味的想要將長公主拉下馬而沒有看透事態本質。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當百姓不要臉時,就是最危險的時候了。
氣節?
文人騷客筆下之物,抵不過二兩黑面饅頭。
禮儀?
吃不飽穿不暖了,誰給你講這所謂的禮儀?
蘇禾,看透了,看明白了。
也正是如此。
孔老和朱老都沒有開口。
任由朝堂這些官員被震的鴉雀無聲。
這一瞬間的死寂,是對所有人敲響了警鐘。
而這一次,魏華同樣如此。
她看著“撥亂反正”將本來板上釘釘要處理的事件,奇跡般的扭轉成了如此模樣。
蘇禾啊蘇禾……
這一次她是真的服氣了!
“諸位有這功夫在這里指責長公主,還不如想想如何讓我魏國百姓吃得飽穿得暖,將那些丟掉的臉面撿起來,將那些脫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來。
而不是在這里,就跟長舌婦似的,東家長西家短撿著點芝麻綠豆的事兒就開始要死要活。
陛下,本宮的話說完了。
到底是該罰還是該賞,陛下您來決定吧!”
魏宸的心口隱隱發痛。
長舌婦,蘇禾不同樣映射他嗎?
真是……好樣的!
他攥緊拳頭,死忍許久才沒當場發火。
最后,幾乎咬牙切齒:
“此事,長公主有功無錯,賞!”
可這一次,沒人說陛下英明。
魏宸知道,他必須做點什么了。
“還有一事。
朕膝下只有一女,所以朕有一個決定,朕決定立安樂為皇太女。
諸位,可有異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