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要不會談情說愛呢,你倆就多說話多交流,或者多看看話本子啥的。
我這旁觀者都覺得你倆別扭!
你們這哪里像正經人家?”
“怎么就不正經了?”
霍三都要郁悶死了。
真是奇葩中的戰車啊。
就沒見過這種人。
可蘇禾已經上了馬車,霍三再不識趣也知道沒什么比明日早朝重要的。
于是,到底還是不再開口,一切等塵埃落定后再說。
第二日早朝。
蘇禾一身朝服,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同樣一身朝服的單簡。
兩人沒有說話,只在前后腳進入大殿時單簡突然道:
“恐有變,見機行事!”
嗯?
這個有變是指?
難道不選十三?
進入大殿,長公主,朱大人,孔老,蘇禾,單簡,五個座位并身后站著的百官,五股勢力代表著五方。
“看來諸位都已經準備好了,那么接下來就正式開始吧,先皇剩下的四位皇子中到底誰最有資格繼承大位!”
“等等!”
朱有才話音剛落就被人打斷。
不滿的看著插嘴的大臣,可那人明顯不懼反而迎著目光直:
“本官以為,除了四位大臣外,長公主殿下正統皇室出身,也應該是此處大統的最佳人選!”
早就料到了。
長公主的爪子早就想要露出來了,她等太久了!
“這于理不合吧,女子稱帝?”
“前朝不是沒有過例子,更何況長公主殿下這么多年對我朝的所作所為諸位難道看不到?
陛下病重這些年,殿下早就開始輔佐朝政,殿下更是歷經三朝早就應該有參選資格。
臣提議,冊封長公主為皇。”
“臣附議。”
“臣反對!女子為帝簡直就是pin雞司晨,此舉絕不允許!”
“臣反對……”
剛開始便已經炒作一團。
難道這就是單簡說的情況?
那這也不算什么情況吧?早就料到的!
蘇禾看了一眼四周,她沒有參與爭吵,而是仔細觀察著一切。
她發現蘇明軒站在孔老身后半低著頭不不語,身形似乎格外恭敬謙卑,也沒有抬頭給她任何眼神示意。
看來,之前那件事孔老對其有意見了。
罷了。
今日看來果然只能如單簡所走一步算一步了。
蘇禾注意到,長公主今日的妝容格外莊重。
年過四十的她,早已被權欲浸透骨髓,一顰一笑間皆是久居人上的從容與迫人威儀。
就在蘇禾目光流連的剎那,長公主倏然回首,精準地捕捉了她的窺視。
長公主下頜微揚,唇角勾起一抹深長的弧度。那笑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狷狂與睥睨,既是宣示志在必得,亦是一封無聲的戰書。
蘇禾報以清淡一笑,恰似春水無波。
便在此時,一道聲音突兀響起,矛頭直指蘇禾:
“護國公主,不知您對此事……有何高見?”
是朱有才。
頃刻間,滿殿目光如箭矢般聚焦于她。
長公主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勝券在握,仿佛早已吃定了她的回應。
蘇禾從容迎上那道目光,如她所愿,一字一句清晰地擲地有聲:
“本宮以為,長公主殿下——確具參選皇位之資格!”
此一出,宛若驚雷炸響殿宇。
長公主雖早有預料,心湖仍不免為之一震。
倘若蘇禾此刻反對,來日她又有何立場與自己相爭?她們同為女子——僅此一點,便是天然同盟,亦是蘇禾無法回避的軟肋。
這一刻,長公主甚至覺得,留下蘇禾或許并非壞事。
至少在“女子稱帝”這條逆天改命的路上,她們注定是唇齒相依。
蘇禾既已首肯,單簡自然隨之附議。
然而,始終緘默的孔老依舊垂眸不語。
他如山石般沉寂,身后一眾門生故吏亦隨之默然。
這股死寂般的沉默,在喧囂落定后顯得格外詭譎,暗流洶涌。
朱有才目光最后掃過眾人,面色沉凝,帶著隱隱的不安,終是揚聲道:
“既然如此,三票對一票,孔老未表之意視作棄權。長公主殿下——獲得參選資格!”
入場券已入手,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剛拉開血腥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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